“孟广军,你的本事我不清楚,但这番话,我很爱听。”
张海龙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既然你把凤凰会吹得这么厉害,那正好。齐天最近在练手,缺几个耐打的沙包。你这身板看着还挺结实,不如先去陪他玩玩?如果你能在他手下撑过十招,我就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孟广军脸色惨白。齐天是谁?那是兴龙会的头号打手,杀人如麻的疯子!跟他打十招,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海龙哥……我……”
“怎么?不敢?”
张海龙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手掌,“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投靠我兴龙会?顾彦斌比你有用多了,至少人家脑子清楚,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提到顾彦斌,孟广军心头一惊。那个阴险的二当家肯定在背后说了什么。
“我去!”
孟广军咬牙切齿,为了活命,也为了证明自己不全是废物,“我去跟齐天打!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赢了,海龙哥必须立刻出兵,帮我灭了凤凰会!”
“成交。”
张海龙转身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带下去,洗干净,送到齐天那儿去。告诉他,别打死了,留口气就行,老子还要听故事呢。”
孟广军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张海龙和李思两人。
“大哥,您真信他的话?”
李思试探着问道。
张海龙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深吸一口,眼神深邃:“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梓荀这个名字,现在成了我们之间的一根刺。孟广军越是把他吹得强大,我就越想看看,这个楚梓荀到底长了几颗脑袋。离开兴龙会,还能起死回生,呵呵呵,真有意思……”
他看向李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另外,让顾彦斌过来。孟广军是条疯狗,但顾彦斌是条毒蛇。这两人凑在一起,才有意思。”
铜仁市,凤凰会总部。凤巢。
这里原本是市中心的行政大楼,如今玻璃幕墙碎了一地,露出里面钢筋裸露的骨架。但在楚梓荀的经营下,这栋楼却成了废墟中难得的秩序之地。
顶层的办公室里,没有末世常见的昏暗与霉味,反而点着一盏暖黄的吸顶灯,映照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铜仁市及周边区域地图。
楚梓荀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服,头发整齐的梳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这是从赤虎帮仓库里缴获的战利品。他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正在操练的队员,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冷冽而锋利。
“你是说,孟广军带着残部已经进了兴龙会的地盘?”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站在她身后的,是凤凰会的情报头子,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代号“老鼠”
。
“是的,楚老师。”
老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眼线在娄底三十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看到了他们。大概还剩不到一千人,个个像乞丐一样。孟广军和顾彦斌都在,看方向,确实是奔着张海龙的临时驻地去的。”
楚梓荀轻轻吹了吹咖啡表面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张海龙那个老流氓,居然真的收了这群丧家之犬?”
“听说……”
老鼠犹豫了一下,“孟广军对外宣称,是我们用重火力把他们打跑的,还放话说,您下一个目标就是兴龙会。”
“呵。”
楚梓荀轻笑出声,转过身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个孟广军,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自己输了丢人,就故意把敌人吹得强大,好让张海龙觉得收留他们是为了对抗强敌。这种‘虽败犹荣’的戏码,他张海龙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可不见得会信啊。”
她将咖啡杯放在桌上,走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娄底市”
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
“不过,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楚梓荀的眼神骤然变冷,“他不该不信孟广军的话啊。”
老鼠低声道:“楚老师,我们要不要趁他们还没有发兵,先阴他们一手。或者叫“夜枭”
小队……”
老鼠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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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楚梓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而且,现在的兴龙会,比一百个孟广军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