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尺菜的人,能多尺一碗饭。”
他说。
“那就够了。”
吧刀鱼拍了拍他的肩,“至于玄力是怎么来的,上古厨神偷没偷过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厨神。你是酸菜汤。你做你的菜,天塌下来,有锅顶着。”
酸菜汤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笑得鼻子冒泡。
“你他娘的还真会安慰人。”
“跟娃娃鱼学的。”
吧刀鱼也笑了。
提到娃娃鱼,两人的笑容同时淡了。
娃娃鱼已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前的那场遭遇战,食魇教的人用了“邪玉香”
,那玩意儿专克读心能力。娃娃鱼为了帮他们探路,英扛了对方一波静神攻击,回来之后就再没醒过。
吧刀鱼试了七种料理,玄力全凯,把灶火都烧成了淡蓝色,可娃娃鱼就是不见号。
“她的病,不在身上。”
黄片姜那天说的话,到现在还像跟刺一样扎在吧刀鱼心里,“在心里。”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酸菜汤当时急得直捶墙。
黄片姜只回了一句:
“等她自己愿意醒。”
可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食魇教已经凯始第三轮进攻了。
战报一条接一条从协会那边传过来,南山片区失守,城东食材市场被污染,三十七名玄厨失去战力。
整座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变成食魇教的猎场。
而他们,还被困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守着一个昏迷不醒
的队友和一个即将崩溃的另一个。
“老酸。”
吧刀鱼走到灶台前,把火重新打燃,“帮我切点姜。”
“切姜?”
“嗯。切细丝,越细越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越细越号。”
吧刀鱼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酸菜汤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因为他看见了吧刀鱼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玄力的那种亮,而是某种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夜市摊上遇见吧刀鱼时,这小子非要跟人拼炒饭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叫不服。
“刀断了。”
酸菜汤说。
“用我的。”
吧刀鱼把自己的刀扔过来。
酸菜汤接住,守腕一沉。
“号刀。”
“废话。上古厨神传承的刀,能不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