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律委员会?”
酸菜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他们凭什么?试炼规则里又没有规定必须使用玄力共鸣阵!”
“规则里是没写。”
巴刀鱼说,“但有人想找麻烦的时候,规则不重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说明情况。”
“就这么简单?”
巴刀鱼站起来,把凉茶喝完,碗倒扣在台阶上。
“就这么简单。我确实没用共鸣阵,这是事实。但我没有违规,这也是事实。事实摆在那里,谁来说都一样。”
他走回店里,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酸菜汤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很奇怪的质地——不是硬,是韧。像那种老树根,你拿刀砍,砍不动;拿火烧,烧不着;拿水泡,泡不烂。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长在土里,不起眼,但你拔不出来。
晚上八点,娃娃鱼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连衣裙,头扎成两个丸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三岁。她一进门就直奔冰箱,翻出一盒草莓蛋糕,那是巴刀鱼昨天答应给她留的。
“听说你被纪律委员会叫去了?”
她一边吃蛋糕一边问,嘴角沾着奶油。
“你怎么知道的?”
“酸菜汤跟我说的。”
娃娃鱼舔了舔嘴角,“要不要我帮你去读读他们的心?看看谁在背后搞鬼?”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不管是谁在搞鬼,都不会因为我读了他的心就停下来。”
巴刀鱼把洗好的青菜沥干水分,“而且,你上次读我的心,读到的是菜谱。要是让你去读那些老家伙的心,你可能会读到一堆比菜谱还无聊的东西——什么晋升名额啊,什么派系斗争啊,什么谁跟谁不对付啊。”
娃娃鱼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就这么去?”
“就这么去。”
娃娃鱼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奇怪,不像她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带着某种确认的笑。
“你知道吗,”
她说,“我读了很多人的心。有些人的心是黑的,有些人是灰的,有些人是花的——今天一个想法明天又一个想法。但你的心——”
“我的心的什么?”
“是透明的。”
娃娃鱼说,“不是没有想法,是所有的想法都摆在那里,不藏不掖。你知道这在这个世界上有多难吗?”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洗菜。
“不难,”
他说,“只是不划算。”
娃娃鱼笑出了声,笑得差点把蛋糕喷出来。
三
第二天上午九点,巴刀鱼准时出现在玄厨协会总部。
第三会议室在十七楼,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中间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三台录音设备和一盏刺眼的台灯。三个穿灰袍的人坐在对面,中间那个头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得像刀片。
“巴刀鱼同志,”
金丝眼镜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请坐。”
巴刀鱼坐下来。
“关于你在第二轮试炼中的表现,我们有几个问题。”
金丝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一,你为什么没有使用玄力共鸣阵?”
“规则没有要求必须使用。”
“规则是没有要求,但共鸣阵是为了公平——让每一个参赛者的玄力波动都能被准确记录和评判。你不用,就等于放弃了一部分评判依据。”
“我没有放弃任何东西。”
巴刀鱼的声音很平静,“我做了一碗粥,评委喝了。评判依据是那碗粥,不是我的玄力波动。”
金丝眼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