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片姜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还活着,”
他终于开口,“他应该在一个地方。”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处。
“城北,老防空洞。”
酸菜汤皱眉:“城北?那一带不是早拆了吗?现在全是工地。”
“防空洞还在,”
黄片姜说,“在地下二十米深处。当年修建地铁的时候,把它封死了,但我知道另一个入口。”
巴刀鱼看着那个位置。城北,离这里至少有十公里。要穿过整个城市的地下系统,还要躲避食魇教的追杀,风险极大。
但他没有犹豫。
“什么时候出?”
黄片姜看了看外面——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些黑影还在隧道里游荡。
“等天亮。”
他说,“白天他们行动受限,阳光会削弱他们的力量。而且——”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娃娃鱼,“她也需要休息。”
巴刀鱼点头。他走到娃娃鱼床边,蹲下身,看着她。
小姑娘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嘴唇也不再紫。她睁着眼睛,看着巴刀鱼,眼睛里有光。
“刀鱼哥,”
她轻声说,“我刚才看见了好多东西。”
“看见什么?”
“那个人——”
她看向黄片姜,“他的过去。我看见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四周都是石头。”
巴刀鱼心头一动:“另一个人?长什么样?”
娃娃鱼想了想:“高高的,瘦瘦的,脸上有胡子。穿一件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巴刀鱼看向黄片姜。
黄片姜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师父,”
他说,“黄一锋。她看见的是十五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娃娃鱼点头:“那个地方很黑,很冷,但有光。从地下透出来的光,绿色的。”
“绿色的光?”
巴刀鱼问。
娃娃鱼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
“像翡翠,”
她说,“又像玉。很大很大的一块,在地下深处。那个人——那个穿灰袍的人,把瓶子里的东西倒下去了。”
黄片姜浑身一震。
“他把地母髓倒下去了?”
他冲过来,蹲在娃娃鱼床边,“你看清楚了?”
娃娃鱼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被子里缩了缩。
“是、是的。倒进那个绿色的光里。然后光变得更亮了。”
黄片姜站起来,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巴刀鱼忍不住问:“怎么了?”
黄片姜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我师父不是失踪,”
他说,“他是去献祭了。他把地母髓倒进龙渊玉母的裂缝里,用自己的玄力加固封印。他知道自己回不来,所以——”
他顿住了。
巴刀鱼沉默。献祭。用自己的生命去加固封印。那是怎样的一种决绝?
“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