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菜。”
酸菜汤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明亮,“我第一次吃你做的蛋炒饭,就尝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用真心对待食材的味道,和我爷爷做的一模一样。”
巴刀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娃娃鱼揉着眼睛走进来,迷迷糊糊地爬上酸菜汤旁边的凳子,脑袋一歪靠在她肩上继续睡。
酸菜汤失笑:“这丫头,说好来看看你就回去睡,结果自己先睡上了。”
巴刀鱼看着娃娃鱼安静的睡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两个伙伴,一个嘴硬心软,一个看似没心没肺实则什么都懂,从认识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黄片姜说的事,”
酸菜汤把声音放轻,“你是怎么想的?”
巴刀鱼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我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没什么记忆,只记得在福利院待过几年,然后就开始打工讨生活。要是真有什么传承,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许不是没有,而是被封住了。”
酸菜汤说,“玄厨一脉有很多秘法,封印记忆只是其中之一。”
“你是说……”
“我是说,与其自己瞎想,不如直接问。”
酸菜汤站起身,动作轻得没惊动娃娃鱼,“黄片姜既然主动提起,就说明他准备好回答了。明天,我陪你去。”
巴刀鱼抬头看她,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好。”
他说。
第二天下午,玄厨协会训练室。
黄片姜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窗外的阳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身影被拉得很长。
“来了?”
他淡淡开口。
巴刀鱼站在门口,身边是酸菜汤和睡醒后精神抖擞的娃娃鱼。他深吸一口气:“黄导师,我想知道真相。”
黄片姜转过身,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巴刀鱼身上。今天的他没戴那副金丝眼镜,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愧疚。
“跟我来。”
他说。
他带着三人穿过训练室后门,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像,画的都是历代玄厨,有的手持锅铲,有的端坐灶台前,每一幅都透着岁月的沧桑。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刻着一把菜刀和一块姜的图案。
黄片姜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书房,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泛黄的典籍。正中央是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个老旧的木质食盒。
黄片姜走到桌前,手掌轻抚食盒表面,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他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刀。
刀身长约一尺,微微弯曲,刀背上刻着细细的云纹。刀柄是暗红色的老木,被摩挲得光滑如玉。刀刃即使没有开锋,也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意。
巴刀鱼的目光一落在刀上,心脏就像被什么攥住了。那种悸动比昨晚更强烈,强烈到他几乎站不稳。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