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那月白色的旗袍下面,有淡淡的紫光在流动。她的笑容后面,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注视着他们。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瞎,是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什么也照不出来,什么也映不进去。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巴刀鱼说。
女人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可爱,但配合那双空洞的眼睛,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两位是来……”
“来找人的。”
巴刀鱼说,“一个月前,有个年轻人来你们这儿吃过饭。回去之后,他病了。”
女人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病了?那真是可惜。我们店里的菜,可都是最新鲜最干净的,从没出过问题。”
巴刀鱼从怀里掏出那块肉——那块被酒泡过、已经变成普通肉的肉,递到她面前。
“这个,认识吗?”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继续笑着。
“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从那个年轻人身体里吐出来的东西。”
巴刀鱼盯着她的眼睛,“紫色的,活的,会动的东西。”
女人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消失,也不是变冷,而是——
加深了。
“客人真会开玩笑。”
她说,“人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的怎么会是活的?您一定看错了。”
巴刀鱼也笑了。
“也许吧。但我有个习惯——看不准的东西,就想尝一口。”
他往前迈了一步。
女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巴刀鱼已经跨过了门槛,走进了仙味居。
娃娃鱼紧随其后。
女人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两位客人,我们真的还没开始营业——”
“没事。”
巴刀鱼环顾四周,“我们就看看。”
店里很大,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从外面看只是一间普通的铺面,走进来才现,里面至少有三四百平,摆着二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和花瓶。
装修是古风,雕梁画栋,屏风字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古筝。灯光暖黄,音乐轻柔,处处透着雅致。
但巴刀鱼的眼睛,看见的不是这些。
他看见的是——
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