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点点头。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块肉是谁送来的?”
酸菜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门口,翻看昨天的送货记录。供应商是老熟人,合作三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五花肉三斤,下午两点送达,签收人……
签收人那一栏,写的是“娃娃鱼”
。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厨房。
娃娃鱼的房间在餐馆二楼,是一个狭小的隔间。巴刀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推开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正中央。窗台上放着一杯水,水面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娃娃鱼不在。
酸菜汤在床头找到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我去找那双眼睛了。别担心,我做梦梦见过怎么对付它。三天后回来。”
巴刀鱼盯着那张纸条,手在抖。
酸菜汤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墙上。
“这熊孩子!”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城西。废弃罐头厂。食魇核。
娃娃鱼说的“做梦梦见过”
,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这孩子的能力——读心,读的是和吃有关的念头。可如果这个能力不止是读心呢?如果她真的能在梦里预见到什么……
“走。”
他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城西。找人。”
酸菜汤一把拉住他:“你疯了?那地方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去了也是送死!”
巴刀鱼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
“你师父十年前没出来。娃娃鱼现在进去了。你想让她也出不来吗?”
酸菜汤愣住了。
巴刀鱼不再说话,冲下楼,钻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剔骨刀、一把砍骨刀、一袋调料包、一盒火柴。
酸菜汤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把这些东西装进背包,忽然开口:
“等等我。”
巴刀鱼抬头看他。
酸菜汤走过来,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