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暂时稳定其性状,不至于迅腐败或毒性失控。
他转身想去后院的蓄水缸收集凌晨的露水,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案台上那团荷叶包裹,似乎……动了一下?
巴刀鱼脚步顿住,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不是风吹,也不是他眼花。那团被油脂浸透、本该沉重僵硬的荷叶包裹,真的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就像里面包裹的不是蘑菇,而是某种刚刚苏醒、正在舒展身体的……活物。
紧接着,那股原本只是丝丝缕缕渗透出来的奇异“生气”
,骤然变得浓郁了十倍不止!并且迅生了诡异的变化——森林泥土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诱人、让人瞬间口舌生津的、混合了烤得恰到好处的焦糖布丁、刚出炉的黄油面包、还有顶级黑松露的……浓烈香气!
巴刀鱼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
叫了一声。连续三天的奔波和高度紧张,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直击灵魂深处的“美味”
气息一冲,强烈的饥饿感伴随着一种莫名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对!”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是幻觉!这蘑菇在释放‘味觉幻象’!”
他想起残页上那句警告:“擅引心魔,非定力绝伦者不可触。”
所谓的“心魔”
,难道不仅仅是精神层面的诱惑,还能直接作用于最原始的感官——味觉?
来不及细想,那团荷叶包裹的蠕动更加剧烈了,表面的油脂开始“滋滋”
作响,冒出细密的气泡,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急剧升温、酵!那股浓烈到诡异的香气也变得更加复杂、更具冲击力,仿佛有无数种他渴望过的、想象过的、甚至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美味,同时在他鼻腔和脑海中炸开!
烤乳猪酥脆的皮在齿间碎裂的声响、冰镇梅子酒滑过喉咙的清凉甘冽、新鲜海胆在舌尖融化的鲜甜绵密、甚至还有……母亲很多年前还在世时,为他熬的那碗朴素却温暖的小米粥的味道……
每一种“味道”
都伴随着极其真实、仿佛身临其境的感官记忆碎片,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巴刀鱼的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粗重。他感觉自己的“厨道玄力”
在自运转,试图去“解析”
、“共鸣”
甚至“驾驭”
这股恐怖的“美味洪流”
,但这股力量本身似乎也被诱惑了,变得躁动不安,隐隐有脱离控制、反过来助长幻象的趋势。
“不能……被它带进去……”
他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不安分的荷叶包裹,双手撑在案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必须立刻处理掉!用“无根晨露”
!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踉跄着转身,想要冲向通往后院的小门。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啪!”
一声轻响,荷叶包裹……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包裹的力量似乎再也无法束缚内部的东西。浸透油脂的荷叶如同枯萎的花瓣般四散剥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三朵“幻心菇”
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它们的样子,和巴刀鱼采摘时已经截然不同。
菌盖上的螺旋纹路此刻如同活了过来,在缓慢地、妖异地旋转着,散出迷离的、七彩变幻的微光。菌柄上那些银色的“血管”
纹路,此刻鼓胀、脉动,仿佛真的有血液在里面流淌。最可怕的是,每一朵蘑菇的菌伞中央,那螺旋的最深处,都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扭曲的、仿佛在无声哭泣或尖啸的……人脸轮廓!
与此同时,那股浓烈到极致的“美味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