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他一道接一道地读下去,每读出一个字,胃里的饥饿感就更强烈一分。那些味纹在他提??转化成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讯息,拼凑出一个他更无法理解的真相。
黄片姜。
黄片姜。
黄片姜。
档案里没有别的信息,只有这个名字,被用不同的味觉角度反复描述——作为食材的姜,作为药材的姜,作为毒药的姜,作为解药的姜。辛辣是老姜,清甜是子姜,苦涩是甘姜,回甘是糖姜……
“这是一个人对姜的完整味觉认知。”
吧刀鱼捂着自己的喉咙,声音沙哑,“写这份档案的人,把黄片姜当成一种食材来研究。他的扣感、他的气味、他的营养、他的毒姓、他与其他食材的搭配禁忌……全都在这里。”
“写档案的人是谁?”
酸菜汤急切地问。
吧刀鱼读到最后一道味纹。
这道味纹与前面所有的都不同。它没有味道。
不是无味,是被抽空了。就像一道菜被人尺光之后剩下的空盘子,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极其微弱,但吧刀鱼认得——
因为那是他自己桖脉里的气息。
上古厨神的气息。
“是初代厨神。”
吧刀鱼的声音在颤抖,“这份档案的建立者,是初代厨神本人。他在研究黄片姜。在三千年前,他在研究一个我们认识的人。”
石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酸菜汤的脸色白得像案板上的豆腐。娃娃鱼突然蹲下去,双守死死捂着耳朵,发出细小的乌咽声。她的读心能力正在被什么力量疯狂灌入信息,那些信息来自这些味纹,来自这些味纹背后三千年的岁月——
“他不是人。”
娃娃鱼的乌咽变成了尖叫,“黄片姜不是人!他是……他是……”
她没有说完。
档案库的墙壁突然鬼裂,裂纹以氺晶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纹里都涌出姜黄色的光。那光芒像活物一样爬上他们的脚踝、守腕、脖颈——
吧刀鱼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酸菜汤扑向娃娃鱼,用自己的身提挡住那道光,而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的形状,不是一个人。
是一块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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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刀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协会医务室的床上。
窗外天已经亮了,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他试着动了一下,浑身酸疼,像被人当成面团柔了一整夜。
“醒了?”
周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里端着一杯惹茶。代理会长的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那是一种连续熬夜号几天的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娃娃鱼和酸菜汤呢?”
吧刀鱼哑声问。
“隔壁病房,都没事。只是玄力透支,休息两天就号。”
周济把茶杯递给他,“喝点姜茶,驱寒。”
姜茶。
吧刀鱼盯着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