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太深,太黑,像是两个无底洞,能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他看着巴刀鱼,准确地说,看着巴刀鱼怀里那颗用衣服包着的蛋。
“谢谢你们。”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替我找到了它。”
巴刀鱼没动,只是盯着他。
“你是埋蛋的人?”
年轻人点点头。
“你是谁?”
年轻人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巴刀鱼看见了,看见了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
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等待了很久的答案。
“我叫纪无咎。”
他说,“至于我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把蛋给我。”
巴刀鱼没有动。
酸菜汤已经握紧了拳头,玄力在体内流转。娃娃鱼躲在巴刀鱼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叫纪无咎的人,脸色越来越白。
纪无咎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我不想动手。”
他说,“真的。但那个东西,不属于这里。留在这儿,只会害了你们。”
巴刀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它是什么?”
纪无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它是钥匙。”
“钥匙?”
“对。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纪无咎看向巴刀鱼怀里的蛋,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你们昨晚看见的那道裂缝,只是开始。真正的门,还在后面。而它——”
他指了指那颗蛋。
“就是打开那扇门的东西。”
巴刀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谁要开门?”
纪无咎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觉得呢?”
巴刀鱼没说话。
纪无咎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手。
“给我吧。你们护不住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