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他说,“这帮人阴魂不散是不是?上次在城西搞事,这次又跑到黑水街。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
娃娃鱼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睛里光芒闪烁。她在用自己的能力分析那些信息。
“胡三说的是真的。”
她忽然说,“他没有骗你。”
巴刀鱼点点头:“我知道。”
“可他还瞒了一些事。”
娃娃鱼说。
巴刀鱼一愣:“什么?”
娃娃鱼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他和你爷爷的关系,不止是兄弟那么简单。他爱你爷爷。”
巴刀鱼愣住了。
酸菜汤也愣住了。
娃娃鱼继续说:“他等你爷爷等了一辈子。你爷爷娶妻生子,他就看着。你爷爷老,他就陪着。你爷爷死,他就守着。他活了七十年,什么都没做,就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胡三说起爷爷时的那种眼神,那种怀念和欣慰。他想起胡三说“我想去见你爷爷”
时的平静。他想起那块玉佩——爷爷年轻时候送出去的,胡三一直贴身藏着。
原来是这样。
“那他让你帮他解脱……”
酸菜汤说。
娃娃鱼点点头:“他活够了。”
三个人站在餐馆门口,谁也没说话。
天越来越亮,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推着车子出来了,卖菜的开始摆摊了,这座城市又活过来了。
可他们三个站在那儿,心里装的,全是七十年前的事。
——
中午的时候,巴刀鱼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酸菜汤打来的。
“你快过来!”
酸菜汤的声音很急,“黑水街那边出事了!”
巴刀鱼扔下手机就往外跑。
跑到黑水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老槐树那边围了一圈人。有警车,有救护车,还有好多看热闹的群众。
他挤进人群,看见老槐树底下躺着一个人。
是胡三。
他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巴刀鱼知道,他不是睡着。
他的手垂在身边,手里握着一张纸条。
巴刀鱼蹲下来,拿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胡三的笔迹。
“那孩子来找我了。别担心,他吃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