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厨刀上。
那人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
“七十年了。”
他说,“七十年没吃过这么有灵气的蛋炒饭了。”
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怀念,又像是欣慰。
“你是老巴的孙子?”
巴刀鱼一愣:“你认识我爷爷?”
那人没回答,只是继续吃着蛋炒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什么绝世美味。
一盒蛋炒饭,他吃了整整十分钟。
吃完之后,他把饭盒盖上,放在地上,站起来,看着巴刀鱼。
“你爷爷当年也做过一碗蛋炒饭给我吃。”
他说,“就在这棵树底下。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直到今天。”
巴刀鱼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块玉佩。
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条鱼,背面刻着一个字——“巴”
。
巴刀鱼接过玉佩,手在微微抖。
这块玉佩他见过。爷爷的遗物里有一张照片,爷爷年轻的时候脖子上就挂着这块玉佩。可后来找不到了,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到。
“这玉佩是我爷爷的。”
“对。”
那人点点头,“七十年前,他亲手送给我的。”
巴刀鱼握紧玉佩:“你和我爷爷什么关系?”
那人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我叫胡三。”
他说,“你爷爷当年最好的兄弟。”
——
老槐树底下,胡三开始讲一个七十年前的故事。
那时候巴刀鱼的爷爷还年轻,在这黑水街开了一家小餐馆,叫“巴家小厨”
。胡三是他的邻居,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拜师学厨,一起在这条街上讨生活。
后来出了一件事。
那年夏天,黑水街闹邪祟。不是普通的邪祟,是“食魇教”
的人在这里设了一个祭坛,用人的负面情绪喂养一种叫“饕魇”
的东西。饕魇越长越大,开始吃人。
巴刀鱼的爷爷和胡三现了这件事。他们联手,用厨道玄力和一把祖传的厨刀,毁了那个祭坛,杀了饕魇。
可食魇教的人没死光。他们逃走了,临走之前,给胡三下了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