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等着,给你煮面。”
——
厨房里,巴刀鱼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动着。
酸菜汤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地啃着。
“她怎么样?”
“醒了,说饿。”
“那就好。”
酸菜汤又啃了一口黄瓜,“黄片姜走了。”
巴刀鱼的手顿了一下。
“去哪儿了?”
“没说。”
酸菜汤说,“就留下一句话,让你好好练那本书上的东西。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要考你。”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本《厨神经》,想起那行字——“厨之道,不在技,在心”
。他翻开看过后面的内容,可那些字他一个都看不懂。不是不认识,是那些字会动,会变,每次看都不一样。
“他还说别的了吗?”
酸菜汤想了想。
“说了。”
她说,“他说裂缝那边,有东西在等他。他必须去。”
巴刀鱼的锅铲停在空中。
裂缝。
那条横亘在都市上空、三天三夜都没合拢的巨大裂缝。
黄片姜要去那边?
“他疯了吗?”
巴刀鱼说,“那边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他就敢去?”
酸菜汤耸耸肩。
“他活了三百岁,应该比你清楚。”
巴刀鱼无话可说。
他把煮好的面盛进碗里,撒上葱花,端去小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黑了,可那条裂缝还在光。不是太阳的光,是它自己的光,幽蓝色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他看着那道裂缝,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边,有东西在看他。
——
娃娃鱼吃完面,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