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问。
“算是吧。但她一走,那个阴眼的出口就没人镇压了。”
器灵叹了口气,“刚才在地下室,你没现吗?那些怨灵的力量来源就是那个阴眼。现在出口开了,煞气外泄,离得最近的老张他们……当其冲,被煞气入体,变成了行尸。”
巴刀鱼听得头皮麻。
他想起老张他们那空洞的眼神和扭曲的肢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也就是说,只要那股煞气还在,他们就会一直追杀我?”
巴刀鱼问。
“没错。煞气会侵蚀他们的神智,只留下杀戮的本能。”
器灵说,“除非你找到阴眼的源头,把它重新封印,或者……亲手解决掉他们。”
“解决掉……”
巴刀鱼看着自己手中的。刚才那一下他试过了,匕对那种程度的怪物根本没用。
“普通的刀剑伤不了它们,它们现在是半人半鬼的状态。”
器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除非你用沾了朱砂的桃木钉,或者……用这枚玉佩贴着它们的心口,念诵净心神咒。”
“净心神咒?”
巴刀鱼苦笑,“我哪会什么咒语?”
“我教你。”
器灵说,“但这需要极大的精神力,你现在状态很差,念一遍可能就会晕过去。”
巴刀鱼陷入了沉默。
让他亲手去“度”
自己的队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有没有别的办法?”
巴刀鱼不甘心地问。
“有。”
器灵指了指巴刀鱼背包里的卫星电话,“打电话求救。叫专业的驱魔人,或者……叫军队来把这栋楼炸了。”
巴刀鱼苦笑更甚。
他们这次行动是违规的,根本没有报备。卫星电话?刚才跳窗的时候摔坏了,现在是一堆废铁。
“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巴刀鱼喃喃自语。
“小子,想清楚。”
器灵警告道,“那个阴眼里的东西一旦彻底爆,方圆十里都会变成死地。你不仅要救自己,还要救这整座城市。”
巴刀鱼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栋在雨夜中若隐若现的黑色大楼。
那里曾经是救死扶伤的医院,现在却是人间地狱。
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那块玉佩的分量。
“老头,”
巴刀鱼突然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沉睡,直到下一个巴家血脉唤醒我。”
器灵平静地回答,“或者,如果这栋楼的煞气吞噬了这块玉,我也会被同化,变成和那个阴眼里一样的怪物。”
巴刀鱼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
“那看来我们是一根绳的蚂蚱。”
他撑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右腿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眼神坚定。
“既然跑不掉,那就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