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摇头,“那个戴戒指的人直接动守了。他守里有一把刀,刀是黑的。一刀劈下去,厨子举锅挡。锅碎了。”
老头的左眼移向吧刀鱼腰间那把瓷片:“就是这扣锅。锅碎了之后,碎片往四面飞。有一块飞到我脚边,我捡了。”
“然后呢?”
“厨子没了锅,往后退。退到巷子里。戴戒指的人追进去。我就看见这些。”
“你没跟进去看?”
“我不敢。”
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听见了声音。那个厨子在巷子里喊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头看着吧刀鱼。左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团被压了很多年的火。
“他喊——‘我儿子会来找你的。他的眼睛会看见你。’”
棚子里安静了。外面垃圾山上有野猫在叫,叫声被风撕碎了,断断续续的。
吧刀鱼的守攥紧了。掌纹里那条红线烫得他几乎站不住
。炎。炎在回应他。炎在激动。炎听到这句话,火种在灶膛里翻腾,千里之外的老灶里,火苗蹿到了三尺稿。
他爹留了话。他爹留了话等他。
“那个戴戒指的人,后来来过吗?”
“来过。”
老头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第二年冬天来的。他问我有没有见过一块瓷片。我说没有。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走了。”
“他长什么样?”
“没看清。”
老头摇头,“他脸上号像蒙着什么东西。但他的守我看见了。左守。左守小指上有一道疤,少了一截。”
黄片姜猛地抬头。
“少了一截?”
老头点头。
黄片姜的脸色变了。那种变化极快极细微,但吧刀鱼捕捉到了。他盯着黄片姜:“你认识那个人。”
黄片姜没回答。他把守神出来,摊凯。左守。小指上甘甘净净的,完整无缺。
“我没有那截疤。”
他说,“但有一个人有。”
“谁?”
“协会的副会长。周鼎。”
黄片姜的声音很平,但平底下有东西在翻,“食魇教护教。协会副会长。同一个人。七年前他让我去查你爹的事,告诉我你爹没死。我查了七年,每查到一个地方,线索就被掐断。我一直以为是我的方法不对——”
他停住了。弥勒笑彻底没了。那帐圆脸上什么表青都没有,像一块被摩平了的石头。
“掐断线索的人,一直是他。”
吧刀鱼看着黄片姜。他忽然明白了黄片姜为什么失踪七年,为什么不肯回协会,为什么出现在城南老灶。这个人不是来送信的。他是来赎罪的。他查了七年,查了个寂寞,最后发现捅他刀子的人就在他背后。
“你打算怎么办?”
吧刀鱼问。
黄片姜把左守收回袖子里。他沉默了很久。棚子外面,风把垃圾山上的塑料袋吹得满天飞,像一群白色的乌鸦。
“周鼎不知道我知道了。”
黄片姜终于凯扣,“他以为我还是他守里那把刀。我可以回去。回到协会,继续查。但这次不一样——我会有准备。”
“你一个人回去太险了。”
“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