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把最后一块鸡蛋吃了,用筷子头蘸了蘸盘底的油,在桌上画了一个圈,“不是我自己想成,是情况逼着我成。我不成,就有人会死。”
“谁?”
娃娃鱼问。
巴刀鱼没回答。
他把桌上的油圈抹了,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很凉,冲在手上,指头冻得红。
“娃娃鱼,你的读心能力,最近有没有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娃娃鱼想了想。
“协会里有些人的心思,我读不到。”
“读不到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片空白。不是他们没想东西,是他们的想法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人,听不见声。”
“哪些人?”
娃娃鱼犹豫了一下。
“比如。。。那个每次给我们派任务的老刘。”
酸菜汤的眉头拧起来了。
“老刘?他给我们派的活,哪次不是往死里整?”
“但也有几次,他派的活看起来很危险,实际上没什么事。”
娃娃鱼说,“比如上次去北郊处理那个变异萝卜的事,说是a级危险,结果到了现就是个长了牙的白萝卜,一刀就剁了。”
“那也可能是情报有误。”
酸菜汤说。
“一次两次是情报有误,三次四次呢?”
巴刀鱼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老刘每次派任务,我们都能刚好完成。不轻松,但也不至于死。你不觉得这很巧吗?”
酸菜汤不说话了。
她端起自己那碗酸菜肉丝面,呼噜呼噜吃了几大口。面已经坨了,但她不在乎。她嚼着坨了的面条,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巴刀鱼,你是怀疑老刘是内鬼,还是怀疑老刘是故意在训练我们?”
“都有可能。”
巴刀鱼坐回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一直在背后看着我们。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人家的计划里。”
“包括今天黄片姜来找你?”
娃娃鱼问。
巴刀鱼点了点头。
“包括今天。”
三个人都没了胃口。
三碗面,一碗坨了,一碗凉了,一碗姜末面从头到尾没动过。
巴刀鱼把那碗姜末面端过来,用筷子搅了搅。姜末沉在碗底,被面压着。他把面条挑开,露出下面的姜末。
姜末下面,有东西。
一张纸条。
巴刀鱼用筷子把纸条夹出来,展开。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很小,但很清楚——“老刘,周二晚,城南旧货市场,三楼。”
酸菜汤凑过来看。
“谁放的?”
“黄片姜。”
巴刀鱼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他什么时候放的?”
“大概是他在厨房里转悠的时候。”
巴刀鱼站起来,“他那个人,手快。你看他是在闲逛,他其实已经把该放的放了,该拿的拿了。”
娃娃鱼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