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缓缓道:“今晚有人看到,姜万流副会长的亲信,在东城鬼市与人秘密接触。对方身份不明,但据描述,很可能是食魇教的人。”
巴刀鱼愣住。
姜万流的亲信?不是姜万流本人?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刚才那场交易,姜万流和那个神秘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对方的名字!姜万流喊的是“你”
,神秘人喊的是“姜副会长”
。如果姜万流矢口否认,完全可以说那是别人假扮的他!
而那个“亲信”
,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会长英明。”
一位长老道,“姜万流副会长这些年为协会立下不少功劳,但他的亲信确实良莠不齐。要不要先把他那个亲信控制起来,审一审?”
云中鹤沉吟片刻,点头道:“去办吧。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姜万流还是副会长。”
两位长老领命而去。
会议室重归寂静。云中鹤独自站在幽蓝的显示屏前,久久未动。
巴刀鱼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会长没有怀疑姜万流本人,只以为是他亲信作祟。而真正的内奸,此刻恐怕正在某个地方,为自己的聪明洋洋自得。
他必须把真相告诉会长。
但怎么告诉?说他躲在通风管道里偷听到了交易?那他怎么解释自己半夜三更出现在总部大楼?私自潜入协会禁地,光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正纠结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波动。
有人来了——而且是从他身后。
巴刀鱼猛地回头,借着通风管道里微弱的应急灯光,他看到一个人影正从管道另一端缓缓爬来。那人动作很轻,轻得像一只猫,若不是他警觉,根本察觉不到。
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愣住。
“酸菜汤?!”
“巴刀鱼?!”
二
通风管道太窄,两人无法并排,只能一前一后趴着。
“你怎么在这儿?”
巴刀鱼压低声音问。
酸菜汤白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呢!娃娃鱼说你今晚有行动,让我接应。我等了半天不见人,就自己摸进来了。你倒好,躲在这儿看戏呢?”
巴刀鱼来不及解释,飞快地把刚才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酸菜汤听完,脸色铁青。
“姜万流……是内奸?”
他咬牙切齿,“那老东西,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上个月还给我颁过新人奖!”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巴刀鱼道,“得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但不能直接找会长,他刚才已经排除了姜万流的嫌疑,我们空口无凭,他不会信的。”
酸菜汤想了想,忽然道:“三天后长老会,姜万流要支开那几个长老,让食魇教的人潜入宝库。如果我们能在宝库设伏,当场抓住食魇教的人,再逼他们供出姜万流……”
“不行。”
巴刀鱼摇头,“太冒险。宝库是协会重地,守卫森严。食魇教敢来,肯定有万全之策。而且姜万流既然敢里应外合,必然做好了脱身的准备。万一到时候抓不到他,反而打草惊蛇,让他提前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