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有食魇教的人守着,有那个穿白大褂的,有不知道多少个打手。硬闯是找死,偷偷摸进去风险也太大。万一被现,他们三个就不是去做菜的了,是去给人家加菜的。
“我有办法。”
三个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黄片姜。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看着巴刀鱼,看着那锅红烧肉,看着灶膛里那堆已经烧成灰的信封残骸,忽然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巴刀鱼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片姜走进来,走到灶台前,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他嚼了很久,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特别的东西。
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巴刀鱼。
“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巴刀鱼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名字。
“就叫。。。。。。”
他想了想,“‘记得’。”
“记得?”
“记得自己是人。记得自己还活着。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他们。”
黄片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神秘莫测的笑,也不是那种苦涩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三十年前,我也想做过这样一道菜。”
他说,“可我没做成。”
巴刀鱼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怕。”
黄片姜说,“我怕死,怕失败,怕付出了所有却什么都得不到。我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他看着巴刀鱼,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慈祥的东西。
“你不怕?”
巴刀鱼想了想。
“怕。”
他说,“怕得要死。”
“那为什么还做?”
巴刀鱼看着那锅红烧肉,沉默了几秒。
“因为不做,我会更怕。怕这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怕老了以后想起今天,后悔自己没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