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净化食材中的污秽。
七道金色光柱从陈皮位置落下,精准地笼罩七个法阵节点。触手在金光中出刺耳的尖啸,表面冒出大量黑烟,吸取度明显减缓。
“趁现在!”
巴刀鱼冲向法阵中心。
白衣厨师再次挡在他面前。此刻,这个食魇教徒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的脸皮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暗紫色的肌肉组织,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黑色火焰。
“你阻止不了丰盛之宴。”
他的声音变成多重混响,“饥饿是永恒的本能,绝望是最醇的美酒。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玄厨,根本不懂真正的‘道’!”
他的双手化作两柄骨刀,以不可思议的度斩向巴刀鱼。
刀光交错。
巴刀鱼的厨刀与骨刀碰撞,出金属交击的脆响。每一次碰撞,都有黑气和金芒迸溅。对方的刀法诡谲阴毒,专攻要害,但巴刀鱼的刀法则大开大合,带着市井厨子特有的实用与狠辣——这是他在城中村二十年摸爬滚打练出的生存刀法,被黄片姜指点后融入了玄力运转的精髓。
第十七招,巴刀鱼卖了个破绽。
骨刀刺向他的左肩,他侧身避开要害,任由刀尖划破皮肉。剧痛传来,但他咬牙忍住,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抓到你了。”
他右手厨刀翻转,不是斩向敌人,而是斩向自己左手抓着的那截手臂——连同自己的手掌一起。
“你疯了?!”
白衣厨师惊怒。
刀光落下。
鲜血飞溅。巴刀鱼的左手三根手指齐根而断,但对方的右前臂也被整个斩断。断臂落地的瞬间,化作一滩蠕动的黑色物质,试图爬回主人身边。
巴刀鱼一脚踩住,玄力灌注脚底,黑色物质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比起让这东西继续害人,几根手指算什么。”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凶狠如受伤的野兽。
白衣厨师踉跄后退,断臂处没有流血,只有黑烟涌出。他出愤怒的嘶吼,整个车间的阴影开始蠕动,向法阵汇聚。
“他要拼命了!”
酸菜汤喊道。她已经解决了左侧三条触手,但自己也挂了彩,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娃娃鱼的情况更糟。她成功切断了右侧两条触手的连接,但作为代价,她被一条触手扫中胸口,此刻靠墙坐着,大口咳血,手中的符文匕断成两截。
而那个走向法阵中心的女孩,距离黑色核心只有三步之遥。
巴刀鱼看了眼自己的断指,又看了眼濒死的同伴和即将被献祭的无辜者。
他想起黄片姜的话:“厨道玄力的本质,不是战斗,而是‘调和’。调和食材之性,调和阴阳之气,调和生死之界。”
他闭上眼睛。
丹田内,那股源自上古厨神的传承之力开始沸腾。那不是温和的茶香,而是更原始、更霸道的东西——开天辟地时第一缕炊烟的味道,文明诞生时第一簇灶火的温度,人类面对未知时第一次用烹饪驯服自然的勇气。
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以我之血,为引。”
他用断指处涌出的血,在空中画符。每一笔都耗尽力气,每一画都燃烧生命,但那符文逐渐成形——不是道家符箓,不是佛家真言,而是一个象形文字最古老的变体:
“烹”
。
符文完成的瞬间,整个车间的空气凝固了。
然后,一切开始“调和”
。
法阵的暗红色线条如冰雪消融;黑色核心出的尖啸变成了困惑的呜咽;七条触手无力地垂落;控制者们头顶的紫色细线寸寸断裂。
白衣厨师出最后的尖叫,身体如沙雕般崩散。
而那个走向核心的女孩,在距离黑色物质只剩一步时,软软倒下。巴刀鱼冲过去接住她,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寂静降临。
只有雨声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