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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2章豆腐里的鬼（第4页）

瞬间变成了焦黑色，冒出一股黑烟。

有效！

巴刀鱼精神一振。他回忆着黄四老头的话——“斩味刀，能分离食材的本味，剔除杂质，激潜能。”

这怪物既然是用“故事水”

和负面情绪做的豆腐，那它本身就是一种“食材”

。斩味刀，正是它的克星！

他主动进攻，一刀劈向怪物的胸口。怪物想要躲闪，但斩味刀像是锁定了她，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轨迹，精准地斩中。

又是一声惨叫。怪物胸口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大量乳白色的、豆腐般的物质。那些物质落在地上，蠕动着，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巴刀鱼厉声问。

怪物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扑向那口水缸。她掀开木板，整个人跳了进去。

“咕噜咕噜……”

水缸里冒出一串气泡。巴刀鱼冲过去，只见缸里的黑水剧烈翻腾，无数人脸在其中尖叫、挣扎，像是煮沸的汤。

然后，水缸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里面的黑水突然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由液体构成的怪物。这个怪物没有固定形状，表面浮现出成千上万张人脸，每一张都在尖叫、哭泣、嘶吼。

“故事……我要更多的故事……”

怪物的声音是千百个声音的合唱，在院子里回荡，震得豆腐架都在颤抖。

它向巴刀鱼扑来，所过之处，地面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巴刀鱼握紧斩味刀，将体内的玄力灌注进去。刀身爆出耀眼的蓝光，光芒所及之处，那些黑水开始蒸、消散。

“斩！”

他一刀劈出。这一刀没有砍向怪物本身，而是砍向了怪物和那口破灶台之间——在斩味刀的感知中，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线”

，连接着怪物和灶台上的铁锅。

刀光闪过，“线”

断了。

怪物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崩溃。那些构成它身体的黑水四散飞溅，落地后化作一滩滩污浊的水渍。水中的人脸一个个消散，尖叫声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滴水蒸，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的豆腐，和那口还在咕嘟作响的铁锅。

巴刀鱼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玄力。

他走到铁锅旁，用刀尖挑开锅盖。锅里煮的果然不是普通豆浆，而是一种粘稠的、灰白色的胶状物，表面浮着一层油光，散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这就是“故事豆腐”

的原料。

巴刀鱼举起斩味刀，对准铁锅，正要一刀劈下去——

“住手！”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巴刀鱼回头，看到黄四老头拄着竹杖站在那里。他依旧是那身洗得白的蓝布衫，背着他那个破旧的布包，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这锅‘忆胶’不能毁。”

黄四走进院子，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叹了口气，“你下手太狠了。”

“那东西要害人！”

巴刀鱼不服。

“她是在害人，但也是在救人。”

黄四走到铁锅旁，用竹杖搅了搅锅里的胶状物，“你知道这些‘忆胶’里，融了多少人的痛苦吗？”

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有些人，心里的痛苦太多，多到要把他压垮。他们来找陈婆——就是刚才那个怪物——不是为了买豆腐，是为了‘寄存’痛苦。陈婆收下他们的故事，把故事里的痛苦提取出来，做成豆腐。吃豆腐的人暂时体验那些痛苦，而讲故事的人，就能轻松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