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看着那个油纸包,眉头紧锁,“我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但又不像是刚杀的。”
“是死的味道。”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戴了两层厚厚的橡胶手套,“打开它。”
三人围在切菜板前,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巴刀鱼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剔骨刀,小心翼翼地割断了麻绳。
麻绳落地的瞬间,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断掉的不是绳子,而是一根紧绷的神经。
随着麻绳落地,那张褐色的油纸缓缓滑落。
当油纸完全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酸菜汤,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铁铲“当啷”
一声掉在了地。
娃娃鱼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切菜板,放着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一颗被完整地割下来,用特殊药水浸泡过,保存得栩栩如生的人头。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他的五官端正,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的威严。但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被一种特殊的金色液体填充,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这是……”
娃娃鱼强忍着不适,凑近看了一眼,“这人我好像在新闻见过……是城南百味集团的董事长,李百味!他是本市餐饮界的巨头啊!”
“不,他不仅仅是董事长。”
巴刀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是食魇教的财神爷,是负责为教派提供资金和掩护的外门护法。”
他指着那人头颈部整齐的切口,切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一刀毙命,快准狠。而且,动手的人在切下头颅的同时,还注入了一股极寒的玄力,封住了他临死前的怨气和魂魄。”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酸菜汤不解,“杀人灭口?”
“不,是为了留话。”
巴刀鱼的目光落在了那颗头颅的嘴唇。
只见那两片被冰封的嘴唇中间,似乎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巴刀鱼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镊住纸条的一角,轻轻一抽。
一张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用金箔制成的纸条,被抽了出来。
纸条,用极其工整的小楷写着一行字:
以此祭旗,余者皆可杀。一个想活命的人
三、风暴的中心
饭馆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那颗冰冷的头颅,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以此祭旗……余者皆可杀?”
酸菜汤喃喃自语,“这人疯了吗?杀了食魇教的高层,还把头送来给我们?他这是想把我们也拉下水啊!”
“他不是想拉我们下水,他是在求我们收留他。”
巴刀鱼将金箔纸条放在桌,眼神复杂,“他把食魇教的钱袋子砍了,这就等于断了教派的后勤命脉。他现在是把最大的把柄交到了我们手里,让我们知道他没有退路。”
“那我们怎么办?”
娃娃鱼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报警?还是……把它埋了?”
“报警没用,这已经出了普通法律的范畴。”
巴刀鱼摇了摇头,“至于埋了……这颗头颅里,还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拿起镊子,轻轻地撬开了那颗头颅的嘴巴。
李百味的嘴里,并没有藏着毒药,而是一颗被金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指头肚大小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