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烃严肃开口,“明天的事明天说。”
“我去喂个猫。”
说完,林遇真挣扎着起床倒了一碗猫粮。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腰身纤细得很,裤子也松松垮垮的。
“你喂吧……你要养的猫,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声音闷进了被子,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我会定好闹钟喊你起床的。”
林遇真学着钟烃的口气,语气放软了,“现在睡,明天早点起,我们什么都不会耽误的。”
钟烃沉默地笑了笑,他安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都更舒服一些,然后按灭了床头灯。
窗帘没拉,夜星在最纯粹的黑里反而格外闪耀。
远处的雨云散去了,草原上渡来一阵阵风,带着寒气,应该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他们依偎着对方的体温,一直到太阳又把天边从漆蓝染成金粉。
林遇真被阳光晒醒,发现四肢被牢牢锁住,完全没法动弹。
他睁开眼看了一会天花板,随后又把眼神转向身边。
钟烃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一头黑色的卷发乱糟糟的,一小撮头发垂在他的额前,上面正跃着朝阳。
随便往哪一放就让人移不开眼。
林遇真先是看了好一会,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最后实在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垂落的刘海。钟烃的头发比看起来软多了,他的指尖陷进了那片柔软里,留恋着始终不愿意移开。
然后那只手就被抓住了。
钟烃甚至没有睁眼。他的手从林遇真的腰边滑了上来,精准地握住了那只手,手指又转瞬间合拢,轻松地圈住了那截瓷白的腕子。
林遇真面色微红地挣扎一下:“你醒了?”
钟烃这才慢慢睁开眼,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眯了眯,里面像被雨浸透了似的漾着未尽的睡意,但是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又像是要把人直接吃干抹净。
他没吭声,而是带着那截手腕往上稍微抬了抬,然后握着那只手在自己的发顶揉了一下。
宽大的手掌领着林遇真的手穿过柔软的发丝,从额前推到发尾。
林遇真愣住了。
做完这一切后,钟烃松开了手,嘴角弯了弯,俯下身在林遇真的掌心蹭了蹭。
林遇真低下头,迅速把手移开:“……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钟烃没回答,从下往上抬眼看着林遇真的耳尖,直到把那里也看得烧红起来。
最后钟烃懒洋洋地开口:“早。”
“早。”
“昨晚睡的好吗?”
钟烃还是那样躺着,目光从林遇真的耳朵移到侧脸,又从侧脸移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太阳越爬越高,从屋檐洒下的阳光照进房间,而林遇真正好卧在那一圈暖乎乎的阳光里。
“还行。”
他眯了眯被太阳光炫到的眼睛,把手腕从钟烃那彻底抽回来,“你呢?”
“很好。”
钟烃说,“前所未有的好……感觉今天可以直接开到乌市。”
林遇真瞥了他一眼,没接他这话茬。
他转身下床,只是脚还没踩到地面,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小猫叫声。那只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正蹲在窗台上,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们。
“它今天放过了我们一马。”
钟烃说,“居然没有大清早地把我们叫起来。”
“那是因为我昨天睡前把猫粮加满了。”
林遇真嘴上这么说着,人早就走到了窗边,他把小猫抱到了怀里,随手挠挠它的下巴。
小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尖晃来晃去。
林遇真依旧穿着那套略微有些大的睡衣,袖子长出一截,他正从里面伸出几根手指,温柔地哄着小猫。
睫毛垂得像一把小扇子,鼻尖上停着一小片光,侧脸在晨光里被加了不知道几层滤镜,柔得几乎像是一幅画。
钟烃坐不住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
他顿了顿,问,“你昨晚说的闹钟呢?”
林遇真理直气壮:“我没定。”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