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真的,再无颜见师尊。
【……沈师弟……我想,求你……一件事……】
摇光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千疮百孔,他刚才那一剑也的确没有给自己留有丝毫余地,一剑重创心脉,即便大罗神仙在此,也无力回天。
沈星河看着他眼中风中残烛般飘忽明灭的光,摇光已经没力气传音,但他望着沈星河的目光却满是希冀和祈求。
沈星河其实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也正因为知道,沈星河心中才越悲痛难当,最后只能哭着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把‘幽若花’带给柳前辈。】
摇光眼中蓦然亮了起来,像是他的名字一样熠熠生辉。
而后,刹那坠落。
他走时是笑着的,因为有“幽若花”
在,他师尊便有救了。
沈星河并没有告诉他,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幽若花”
。
他也根本不知道柳前辈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沈星河曾以为,在经历那么多分离后,他已经能平静面对一切分别。
但摇光的离去实在太过突然,他们只短暂重逢了一瞬。
沈星河还有许多话想对摇光说,却再没有机会。
“啪啪啪!”
“想不到小师弟和摇光长老竟如此情深义重,真是感人至深。”
高悬的“蛛丝”
甬道下,猩红的岩浆之中,看了半晌的花沉忽然拍了拍掌,饶有兴味道。
沈星河顿了顿,小心翼翼把摇光的尸身放入储物玉佩中,又把摇光虚弱至极的魂魄存入一颗崭新的魂珠,这才拭去颊边泪水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看向岩浆中的花沉。
火红的“绝欲”
长刀上不知何时布满苍蓝的火焰,沈星河抬眸看向云舒月,眼底满是刻骨的仇恨,声音沙哑却又冷静至极。
他说,“师尊,我要杀了他。”
云舒月看了眼周围无数蠢蠢欲动的秘境分身,“蝉不知雪”
无风自动,于他身侧蓄势待。
他却只温和地看着沈星河,还给他顺了顺微乱的长,纵容道,“去吧。”
沈星河眼中不知为何,又有些湿润,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下师尊。
再看向花沉时,已凛若霜寒。
……
沈星河其实知道,摇光师兄被控制的事,罪魁祸并非只花沉一人。
但若非花沉突然出手,摇光师兄定不会如此突然离去。
还有被永远留在药王谷地下的花自栖,以及无数枉死于花沉手中的生灵。
还有师尊。
沈星河此生最庆幸的事,便是没有让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再接近师尊,尤其是花沉这丧心病狂又肮脏至极的狗东西。
如火长刀撕裂熔岩,掀起滔天热浪。
在那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刀气袭来前,花沉蝶翼翕动,转瞬出现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