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回到连体楼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她推开门,脚步很轻,但会长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从她出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你去了第七标记点。”
白岑在门框边停了一下。“你知道?”
“你走的时候那些接触面在你身后依次熄灭。我看到了。”
会长说。“那层网在为你让路。”
白岑走进客厅,在沙上坐下来。
她的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那层银白色的光膜还在亮着,但边缘处的蓝色光晕比之前更暗了一些,像是正在缓慢吸收一种新的颜色。
“深渊穿过了隔离面。它正在进入印记的传导面。”
会长没有说话。
白岑继续说:“我在印记表面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它完成了同步,然后穿过来了。”
会长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上。“它正在被你吸收。”
白岑说:“正在被整张网吸收。”
她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没有转头。
星痕从门外走进来,在门槛处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但白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掌心的光膜上。
那层光膜的颜色正在以极慢的度变化,边缘的蓝光正在被一层极淡的银灰色覆盖,正在以她的频率跳动。
星痕说:“深渊正在融入印记的传导面。”
白岑说:“已经完成了。”
星痕沉默了一会儿。“司仪当年没有让它通过那道边界。它花了很长时间把自己封印在印记下方,用那道印记的跳动周期来保持隔离面的稳定。”
他停了一下。“你让它穿过去了。”
白岑说:“它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在印记和深渊之间同时维持接触的人。”
星痕没有说话。
白岑能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新的方式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层正在变色的光膜,穿过那道印记的传导面,正在以稳定的度流向那些正在延伸的根须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