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成年才不管他们,躺在箩筐里,闭上眼睛睡觉,这种晒着太阳睡觉的感觉太舒服了,平时可没这么好的机会,至于背上湿漉漉的幼崽,直接忽略了,反正等会干了狼烁会抱走。
给幼崽洗澡,狼烁又加水稀释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同一个部落,父母对幼崽的爱都是一样的。
狼喻不理解,但是人都到自己部落领地范围内了,总不能赶回去,那样倒成了他们部落不对。
因为要洗两遍,黑狼幼崽洗得慢一些,直到傍晚太阳快下山才全部洗干净,好在黑色吸热,黑狼幼崽身上干得比雪狼幼崽更快,狩猎队和采摘队回来的时候幼崽们身上全部已经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放一起,就感觉一窝更白了,另一窝更黑色了。
狼石力气大,搬运这种需要小心的器物时容易弄碎,狼喻知道弟弟对这些陶器的看重,而且越大的陶器越难烧,这种时候不能让狼石过去,那不是帮忙,是添乱。
抬头警惕地往那边看了几眼,确定这次一群狩猎队成员没有大声说话才放心。
因为狼炎莫名就生气,狼齐都不敢进山洞了,有事在山洞外面说一声赶紧走,这个决定是明智的,前几天亚成年大早上打架把狼炎吵醒了,当天就被罚去打扫储存物资的山洞,打扫不干净不许吃饭。
检查完亲亲幼崽的爪子,在幼崽肚皮上一阵猛吸,狼烁才依依不舍地将幼崽放回去。
挂在心上的幼崽竟然不认识自己,放在谁身上都能感觉到伤心,就算平时再咋呼也是一样的。
狼石都被首领拦住了,其他想上手帮一把的成员也只能放弃,等狼烁和亚成年慢慢搬运。
狼烁:“……”
狼喻皱眉,说好了十天一次,这哪里到十天了?
有幼崽的兽人年龄至少成年两三年了,有的甚至更大,相比于年纪小的兽人,他们更加稳重,还记得上次过来差点把幼崽吓到,这次动作十分小心,轻手轻脚走近了,小声问狼烁能不能看看。
这情形,狼炎只想到两个字。
接触到温水的幼崽兴奋得蹬腿,狼烁差点没抓住。
黑色幼崽不显脏,但水的颜色骗不了人,雪狼幼崽是加了皂角水后才看出来,而黑狼幼崽刚进去,就能感觉水变脏了。
“不对吧,这是我们的幼崽?”
和上次一样,狼烁等温度降下后开始试漏水,四个里面有一个稍微有点漏水。
两人的表情变化被狼喻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不了解两人,看不出他们的心里的想法,但那边除了幼崽还有狼烁,狼炎一看,狩猎队其他成员也看,太不像话了。
照顾幼崽的兽人都会有保护幼崽的本能,在察觉到周围不安全时,本能开始防护,敌视不熟悉的兽人,狼烁现在的状态就差不多。
正在玩闹的幼崽突然看到一片阴影,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他们靠近,对方十分警惕。
兽人体温偏高,洗完澡甩甩后都不需要擦拭,过会就干了,把幼崽放亚成年身上,用亚成年身上的毛发把幼崽身上的水蹭掉,比兽皮软,也比兽皮暖和。洗干净的亚成年温度恒定,比烘干机还好用。
做梦倒是没什么,但梦里他总是想看看幼崽颜色,结果都在靠近之前醒来,要么被喊醒,要么被亚成年吵醒,今天好不容易没人打扰,结果大脑习惯了同一个时间点清醒,直接睡醒了。
幼崽折腾一会,看亚成年不理会他们,加上洗完澡很舒服,忍不住跟着闭上眼睛,趴在亚成年身上呼呼睡起来。
一连抱出来四只幼崽后,狼烁抓住第一只,拿出准备好的皂角水,开始慢慢搓洗。
采摘队过来看幼崽的时间在找到幼崽那两天,后面更是隔一天来一次,有时候摘到的草药多,还会连续过来,幼崽们早就和采摘队成员亲近起来了,只是和母亲或亚兽父亲相比,更喜欢狼烁。
狼烁护着幼崽转移了位置,黑狼部落的狩猎队咋咋呼呼的,上次过来就差点吓到幼崽,还是离远点好。
……
当天中午,狼烁就开始烧热水兑水。
狼诺叹气,认命地变成原形,趴在箩筐里。
繁殖季的前半段,是兽人到处求偶的时间,求偶期的兽人性格暴躁易怒,那时候狼炎一点表现也没有,部落里一部分成员还奇怪,但狼炎是首领,谁也管不到他头上,现在看,也不是没反应,只是比别人晚。
护崽。
狼炎距离远,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听到一群狩猎队成员说了什么,然后狼烁指了一个方向,狩猎队成员全部跑了,大部分跑向了另一边,零星几个往他这边走。
狼烁忍不住多加了点皂角水,每一只都揉搓两遍,确保洗得干干净净。
狼烁晃了晃摇篮,把幼崽转向对面,看幼崽的反应。
看到的还是同一个场景,今天相当于白来一趟,晚上还会做梦。
狼喻答应:“嗯,我知道了。”
皂角可以清洁油脂,部落里鞣制兽皮时经常用,狼烁发现后让采摘队多收集了一些,留着洗头洗澡。为了方便,狼烁习惯搭配其他植物煮水后再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煮一些,放进竹筒里,这样更好用,也比较节省。
不过变化再大也不应该分不出,这么多人,竟然一个认出来的都没有,还是去洗洗吧。
“没事没事。”
狼烁哄了下幼崽,转念想明白了,那群黑狼成员不是嫌弃幼崽,是幼崽这几天变化有些大,没认出来。
狼烁:“……”
不认识,但旁边有狼烁,还有狼云等熟悉的兽人,再加上身边都是熟悉的幼崽,幼崽们倒也没害怕,只是不理人而已。
陶罐打水比其他容器好用,重量轻,只要路上小心一些就行,一群亚成年有了新工具正是新奇的时候,一趟一趟也不嫌累,要不是装水的容器就那么多,他们能送到晚上。
狼烁把幼崽放到狼诺身上。
幼崽忘性大,成年兽人在他们眼中很像,通常通过气息分辨,然而在雪狼部落待了这么久,他们自己身上的气息都变了,对许久不见的父亲更是陌生。
“这么脏?”
人体烘干机狼诺暖干了几只幼崽,可以休息一下,看到这巨大的差距,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