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惱的罵了半天,罵完才道:「我幫你,你需要我做什麼?」
時珩問:「你是不是在學校外租了一個房子?」
「是的。」葉瑾點頭,暑假為了方便上班,他在公司旁邊租了一個房子。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時珩將自己的計劃詳細道來。
時老二很缺錢,但是時珩一直不願意給他,所以時老二也沒有辦法,畢竟搶銀行卡也沒有用,他又沒有密碼。
但是如果時珩把錢取出來,手裡拿著的是現金,只要讓時老二知道,他一定會來找時珩要。
他已經想要錢想瘋了,如果時珩不給他,那麼他一定會搶。
葉瑾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想要放線釣魚,讓他當街搶劫?那你要我的借條做什麼?又要我的出租屋幹什麼?」
「有你的借條,就代表那個錢是你的。他如果搶了我的錢,他有無數個藉口。他可以說是我贍養他的,也可以說是我借他的,他有一百個理由,但是如果搶的是你的錢,所有的藉口都不管用。至於出租屋……」
時珩笑了笑:「當街搶劫才判幾年,又怎麼比得上入室搶劫。」
要做就做個徹底,不留隱患。
時老二已經無藥可救了,賭博就是一條不歸路,只會將人推向深淵。
在外面東躲西藏躲債,或許哪一天被人弄死了也說不準。既然沒有辦法改變他,那就不如讓人民警察去教育他,在牢里安安分分活下來,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一種好事,起碼讓他進牢里還能安樂餘生,不至於斷了手腳橫死街頭。
「我的這筆錢借給你,我從銀行取出來之後,送到你的出租屋裡去,我會提前讓人透露給他,他知道以後一定會來搶,你不要出面,我會將事情辦好的,到時候你只要報警就可以。」
「後面的事情交給我。」葉瑾點頭,頓了頓又道:「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決定了,我不會再給他傷害我的親人和我的愛人的機會。」時珩面無表情的點頭,這件事情他已經想了很久,他不能待在國內,不能掌控的事總得提前處理了。
蘇沐琛還好,他身邊圍了那麼多人,好多人可以保護他,但時依呢?人走到絕境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不敢再拿妹妹去賭。
時老二做的出第一次,就做的出第二次,保不准下一次又拿妹妹開刀,到時候他在國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如果妹妹真出了事,那他才後悔莫及。
「這種賭徒真的把他逼上絕路,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不敢相信,如果下一次他再打小依的主意,我會不會瘋掉?既然這樣,還不如我提前出手。」
「而且這件事情我只是釣魚,上不上鉤是他的事情。只要他壓得住貪婪,那麼他什麼事都不會有,但是如果他真的來搶我的錢,那麼……」
時珩垂眸,遮住眼底冷漠的光:「我一定親手送他去坐牢。」
一切按計劃進行,葉瑾給時珩打了欠條,整整十二萬的金額,在入室搶劫案裡面,過十萬都屬於金額巨大,最少都得判十年八年。
時珩知道時老二住在哪,故意找人泄漏了口風,然後去銀行取了錢,招搖過市,直奔葉瑾的出租屋。
葉瑾在屋裡等他,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果然,時老二比預想的還要來得快,時珩前腳剛進出租屋,時老二後腳就闖了進來,眼睛盯著他手裡的黑皮包跟狼似的冒綠光,伸手就過來奪:「錢給我。」
「不給,錢不是我的,是別人的。」時珩將錢死死護在懷裡。
時老二完全聽不進:「你把錢給我,叔叔保證這是最後一次,過了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會問你要錢了。」
「不給。」時珩咬死不松:「我說了這錢不是我的,你搶過去就是搶劫。」
「給我。搶劫就搶劫,老子就是搶劫,有本事你就把老子送進去坐牢。」時老二看到錢整個人都亢奮了,他害怕遲則生變,拼命的搶奪。
時珩死命的護著那一包錢,就是不給他。
時老二已經搶急了眼,看見桌上有一把水果刀,順手拿起那把水果刀刺向時珩的肩膀,他只是想嚇一嚇時珩,哪知道時珩沒有躲。
那一刀竟然就這樣扎進了他的手臂,天氣熱,只穿短袖,一刀就見了血,割開的皮肉里鮮血淋漓,很快流滿了整個手臂。
時珩都愣了,他都沒想到,時老二竟然真的會為了錢,不顧一切給他一刀。
手臂很痛,心口更痛,他鬆開了手,時老二趁機抓著錢就跑了出去。
時珩愣愣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時老二跑遠,跑過街道,跑進胡同,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還真是無可救藥了。」時珩抿了抿唇,漆黑的眸色中化不開的陰翳最後都變成無可奈何的釋然。
從頭到尾葉瑾都沒說過一句話,時老二眼中只有錢沒有他,葉瑾很快報了警,警察也很快上了門,屋裡有完整的監控,一行人調監控,一行人出警。
時老二沒能逃出太遠,就被警察抓住了。
入室搶劫,金額巨大,並且持刀傷人。屬於搶劫罪裡面的加重類型;所以判刑時間會更長,後果也更嚴重。這三項罪名成立,少則十年,多則無期徒刑。
時珩和葉瑾去警局做了筆錄,時老二呼天搶地也沒有用,人證物證監控全部都在,他終於承認了自己行為的危害性,自願認罪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