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闻言眉头紧锁,狐疑地抬头,这太子好端端发什么疯,净会添乱,他记得与太子并不相熟啊。
更何况哪有官眷当众献艺的,这是正宴,又不是秦楼楚馆。
他白了一眼太子,后者微微颔首,似乎将那一眼当做了感激。
坐在左侧第二位齐王萧凌,意外挑眉,他撇了一眼太子,又看看定北侯夫人,看出太子的拉拢之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二哥这话说的不对,夫人若真做了这诗,岂不是真落了没备下礼物的口实,二哥这是在温侯面前碰了钉子,拿他夫人消遣不成?”
萧凌是中宫皇后杨氏嫡出,素来与太子不睦,若非他晚出生三年,这东宫太子的位子,怎会轮到一个贵妃所生的庶子头上。
“五弟,你误会孤了。”
太子面色微沉:“温侯夫人,孤并无消遣你之意。”
“二哥方才才说,这是家宴,没有外人,臣弟不过玩笑几句罢了。”
不等太子接话,齐王拱手一揖:“姑母赎罪,原是本王将二哥所言当了真。”
“萧凌,你放肆了。”
年纪最小的六皇子萧翊,眼看两位兄长就要吵起来,在席上坐立难安,他想开口,又有些胆怯。
剑拔弩张之际,一小厮急匆匆跑来通报:“定北侯到——”
众人齐齐向门口望去,温越神色震惊,兄长怎么来了,不是让南枢把东西拿来就行吗?
榴花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侯爷终于来了。
只见男子一袭玄色暗纹长袍,袖口金线压边,外罩鸦青大氅,身姿笔挺,神色平淡,正阔步走来。
他眸光中清冷疏离,是一贯的克制冷漠,目光却在进门的瞬间,锁定在了自家夫人那方,刹那间冰雪融化,如沐春风。
沈溪言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乍一眼余光扫见他身侧的宁素儿,几乎贴着自己的身体而坐,他也并未制止,她的胸口像是一团湿棉花迅速膨胀,压的她上不来气。
无视温越疑惑的眸子,她强按下心头的酸涩情绪,向主位上的大长公主抱拳行了一礼。
“殿下,给郡主准备的礼物有些沉,夫人今早着急赴宴拿不上,本侯就说稍后送来,谁知不巧,军营中有事耽搁了,这时辰才送来,还好,没误了时辰。”
大长公主不曾想,真的让侯爷亲自送来了礼物,定北侯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官眷,那可是实实在在握有军权的,哪还敢拿乔:“定北侯客气了,来的正好,晚宴刚刚开始,侯爷快些入座吧。”
沈溪言缓步入席,她身后跟进来几个小厮,抬着一个并不算大的檀木箱子上前。
宁素儿向来有些怕温珣,见沈溪言走来,识趣地将温越身旁的位置让出来。
谁知惯常对她冷脸的侯爷,此时竟然冲她温和一笑,她顿时吓得脚底下发虚,往远挪了好几个席位。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侯莫不是在怪她坐了他的位置。
可沈姐姐也没说他要来啊。
温越还不知沈溪言清醒的事情,一入座就忍不住问到:“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南枢来就行,军营的事处理完了?”
沈溪言以为他将自己认成了卫奕,挑了挑眉,学着卫奕的口吻答道:“将军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温越目光惊疑,身子向后倒了几分:“你吃错药了,怎么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