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醒來,還真渴了,宋采唐接了琴秀的茶。
她發現,現在屋子裡伺候的,除了青巧就是琴秀,已經看不到畫眉了。
這應該不是青巧的手筆。
琴秀……
是個人才。
宋采唐垂眸,將空了茶盞遞給她:「好好當差。」
說完她就帶著青巧走出了院子,琴秀不爭先,也沒不滿,安靜福身行禮:「是。」
宋采唐先去跟外祖母白氏打了個招呼,才往外走。
白氏那裡有關婉陪著,兩個人情緒還算穩,關婉可能是不想讓祖母傷心,沒表現出來,白氏是真的很穩,還叮囑了宋采唐,她已命人去官府打點,想必不會出什麼大事,讓宋采唐別害怕。
宋采唐倒是沒害怕,事情出了,解決就是,她不相信關清會殺人,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但官府也不會亂說話。
李刺史好鑽營,不是什麼好官,但有律法條令管著,抓人必須要有證據,一定是當晚關清真的去過小酒館,才會有這場麻煩。
案發之時是沉沉夜晚,案發之地是檔次很低的小酒館,不管時間還是環境,都不是一個大家小姐該去的。
關清去那裡做什麼?
正想著,耳朵邊『刷』一聲響,一柄摺扇被打開,跟著一道男聲透過紗窗傳了進來:「宋姑娘,我來陪你一起過去。」
祁言?
他來幹什麼?
宋采唐還沒反應過來,祁言已經一跳身,躍到車轅,扇子挑開車簾,鑽了進來:「有一件事,我必須同你說。」
他撓撓頭,看著宋采唐的眼睛:「盧光宗死那日,我不是也在小酒館嗎?當時看到漕幫幫主曹璋跟一個姑娘調笑——我還拿這話調侃曹璋來著,你記得麼?」
宋采唐點點頭,心下一轉,眼睛就眯了起來:「莫非這個人——」
「沒錯,就是你大表姐關清!」
祁言扇柄直敲自己腦袋:「我也是蠢,當時明明記憶深刻,眾案件相關人捋時間線時我還記著必須好好提一提,結果還沒怎麼想,曹璋就同我說起了別的,我也就忘了……」
「也是你們女人,擦沒擦粉,點不點唇安全不一樣,花宴那日我明明看到了關清,但她打扮與那日天差地別,我也就覺得有點眼熟,她又是你表姐,當天又有熱鬧看,我就沒多想……要不我沒準早能想起來!」
事關曹璋……
宋采唐倒是反應過來了,應該與生意有關。
劉掌柜突然投了張氏,二人合謀想利用手握盧光宗的秘密,賺漕幫的錢,可漕幫的錢哪那麼好賺?正道生意買賣都要給幾分面子讓幾分利,暗裡黑門道,怕是要砸。
關清不想讓二人拖累關家名聲,乾脆想辦法,自己去和漕幫做生意,由她代表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