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不及防,被金字狠狠贯体,当场呕血,腹中内丹不受控地破体飞出,莹光黯淡,滴溜溜悬在半空。
道济指尖轻勾,内丹已稳稳落入掌心。
“我的内丹!!”
狐妖魂飞魄散,再不敢恋战,转身欲化烟遁走——
却闻一声淡漠嗓音,不疾不徐,却如万钧巨岳当头镇下:
“想去哪儿?留下。”
刹那间,一股碾碎虚空的威压轰然倾泻,狐妖惨嚎未尽,已如断线纸鸢般狠狠砸落,皮毛寸裂,现出雪白原形。
“师妹——!”
天际黑云骤裂,一道浓稠如墨的烟气狂卷而至,裹住白狐就要撕开夜幕逃遁!
可一道冷哼陡然响起,似冰锥凿入耳膜——
“本座准你们走了?”
黑烟剧烈一震,出一声沉闷哀鸣,倏然凝实,化作一名黑衣男子,踉跄跪地。
他浑身汗透,瞳孔剧缩,死死盯着前方那袭白衣——清俊得近乎锋利,气息却深不可测。
白狐仰起头,怔怔望着那张年轻面容,脑中一片空白:伤她的,竟是这样一个少年?
“走——!!”
黑衣男子嘶吼如雷,周身黑气暴涌,化作数十道狰狞鬼爪,悍然扑向顾云——只为替师妹搏一线生机!
狐妖浑身一颤,猛然惊醒,咬破舌尖强提残力,再度化作一缕青烟,贴地疾掠!
“班门弄斧。”
顾云眸光一闪,银芒如电。
霎时间,天地静默——黑气凝滞半空,飞尘悬停窗棂,连风都忘了呼吸。整个院子,唯余他一人可动。
这不是时间冻结,而是空间被硬生生钉死。
他参悟的空间法则已达“一念成界”
之境——被他封固的这一方寸之地,除非他亲手解开,否则纵使万古流逝,亦如琥珀封存,纹丝不动。
旁人靠蛮力硬压,终有力竭之时;他的禁锢,却是永恒烙印。
“嚯——绝了!”
屋顶上,道济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骨头随手一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顾云眼底银光再盛,五指微屈——眼前虚空顿时如水波般扭曲、坍缩,黑衣男子与白狐身影瞬间被吞没,消失无踪。
他掌心骤然一沉,仿佛攥住了整片虚空。
顾云指尖轻旋,在自己掌心撕开一道幽微的裂隙,眨眼间便将黑衣人与狐妖裹挟而入,封存其中。
黑衣人与狐妖一消失,陈员外与陈夫人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的浑浊褪尽,呼吸重新变得匀长;院中枯枝应风轻颤,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连那半截被踩扁的竹篮也“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