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阴棺腐尸现,妖邪终消散
别急。李宝蹲在钱一多身侧,指尖抚过棺木缝隙渗出的黏液,先清周围的土。他抬头看向张远山,需要留活口吗?
张远山扯下腰间的红绳,绕在左手腕上:这棺压着阴眼,直接起棺。他指了指二十米外停着的越野车,用绞盘。
钱一多抹了把脸上的汗,洛阳铲当啷砸在地上:我以前起棺都是手挖,用机械kaak 这棺吸了尸煞。张远山扯动红绳,绳结在掌心勒出红印,再拖下去,日头过了正午,阴气压不住。他看向李宝,你车的绞盘能承重两千斤?
李宝点头,转身走向越野车时瞥见赵婉儿正盯着土堆怔——她耳坠上的碎钻在晨光里忽明忽暗,像极了昨晚在盗洞看到的磷火。
绞盘钢索扣上棺头铁环的瞬间,钱一多突然后退半步。等、等等!他指着棺尾新露出的青石板,下边有东西!
众人凑近时,张远山已经用剑鞘刮去石板上的泥土。唐碑。他声音闷,刻的是陀罗尼经。
李宝眯眼辨认碑文:维大周长安二年,亡女阿锦,年十七,夭于痘疫kaak 停!张远山突然按住他手背,最后一句。
。。。。。。以煞木为棺,镇于阴眼,若见天日,必化厉魔。李宝念完,后颈泛起凉意。
钱一多的喉结动了动:厉魔?就这破棺材里的?
煞木是用尸水泡过的棺木。张远山摸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成模糊的圆,阿锦没死透就被封棺,怨气渗进棺木,又压了五百年阴眼。。。。。。他抬头时,额角已沁出冷汗,现在起棺,等于放她出来。
那还起吗?赵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该kaak 不起更糟。李宝打断她,盯着罗盘里打转的指针,阴眼被破,怨气会漫出来,这整片山都会。。。。。。他没说完,因为张远山已经对钱一多点头:起。
绞盘轰鸣中,棺木缓缓脱离土坑。
当棺底完全暴露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棺底竟钉着七根黑铁钉,每根钉子上都缠着风干的人。
钉魂钉。张远山用剑尖挑起一缕头,当年的方士怕她怨气太盛,特意钉了生魂镇着。他突然皱眉,但钉子锈了。
棺盖掀开的刹那,腐臭如浪潮般涌来。
赵婉儿转身干呕,施丽娅扶住她的背,指节白得亮。
钱一多举着强光手电的手直抖,光束在棺内扫过——
那是具骷髅,却长着半边完整的人脸。
皮肤呈现青灰色,左眼球陷在眼眶里,右半边则是森白的骨茬。
更诡异的是,骷髅胸口堆着一撮鸡毛,血迹已经黑,像团凝固的紫酱。
黄鼠狼。张远山突然笑了声,用剑鞘拨了拨鸡毛,这东西专爱钻坟吃尸油,估计是昨晚来扒棺,被怨气冲死了。他蹲下来,盯着骷髅的半张脸,但主家的怨气还在。
日头快到正午了。李宝看了眼手表,张叔说过,正午阳气最盛。
可太阳被老槐树挡住了。赵婉儿抬头,树冠在棺木上方投下巨大阴影,棺材挪不动,阳光照不到。
张远山的手攥紧了桃木剑:再拖半小时,怨气就要凝成实体kaak 用镜子。李宝突然开口。
众人转头看他。
他指了指赵婉儿和施丽娅的背包:你们包里的化妆镜,反射阳光。
能行吗?施丽娅翻出小圆镜,镜面映出她白的脸,这镜子才巴掌大kaak 试试。李宝接过镜子,站到老槐树下,赵婉儿,你站那边。他指挥两人分别站在棺木两侧,对准骷髅的脸。
第一缕反射的阳光落在骷髅左眼时,众人听见嘶的一声轻响。
青灰色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的白骨。
第二面镜子的光扫过右脸时,骷髅头顶腾起一团黑雾,像被火烤的棉絮般消散。
当最后一缕阳光掠过骨茬时,张远山长出一口气:散了。
钱一多踢了踢棺边的黄鼠狼尸体:闹了半天,是这畜生搞的鬼。
走。张远山收起罗盘,去化明塘。他转身时,瞥见赵婉儿正扶着越野车车门喘气,脸色比棺里的骷髅还白。
婉儿?施丽娅扶住她,你脸色好差kaak 没事。赵婉儿勉强笑了笑,手却死死攥住车门把手。
李宝动车子时,后视镜里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刚填平的土坑上。
他踩下油门的瞬间,听见后座传来细微的**——赵婉儿的额头正抵着车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