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人便虚弱无力得紧,眼见着就要倒下去。
看守她的侍女无法,只得去找慕容值——他有交代,必得好生照看萧妤晚,以贵客相待。
谁也不敢轻待了她。
慕容值得了消息来看萧妤晚。
她如今已换回了女装,是一身天青色的烟罗裙,和那日他在书房瞧见的裙极为相似。
只是脸色就不如那时的清丽好看。
两日不吃不喝,她眉眼都是憔悴消瘦的,看过来的目光却是泠然倔强,“慕容值,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直呼慕容值的名。
立即有人呵斥她,“好大的胆子,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尊名!”
慕容值抬手制止那人,眉眼间瞧不出半点怒意来,“无妨。”
一个虚名罢了,他并不在意。
撩袍在桌边坐下,他抬眼来看萧妤晚,“听闻宋夫人近日在闹绝食。怎么,可是底下人送来的饭菜不合胃口?”
相比于他的虚伪做作,萧妤晚格外单刀直入,“你把我放了!”
慕容值微微一笑,“这不可能,宋夫人还是别妄想了。”
“你抓我做甚么?”
萧妤晚直到现在还在诓骗他,仰着脖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我告诉你,我家大人若是知道我在你手里,他必不会放过你的。你该当知道他的手段。”
慕容值在大梁数月,眼见得他青云直上,当然知道。
可他却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的笑道:“夫人放心,孤既抓了夫人,自然是清楚这后果的。夫人不必替孤忧心。”
说起来,他遇上萧妤晚原也只是个巧合。
梁陈两国交好数十年,到了他们这一辈的手里,也该是时候闹上一闹了。
两国和亲,这样好的机会,他自然得亲自过来。
风土人情得见识,私底下的密谋暗探也不少。
也是巧了,路过燕县时他无意看见了萧妤晚。
她一副男子打扮,躲在客商队伍里,躲躲藏藏。那城门口寻人的却是砚书。
慕容值自然知道他,宋灵均的贴身侍卫,一身功夫很是了得。
身边有随从献计,“殿下,我们明里暗里几番欲与宋灵均交好,他皆置之不理。眼下这样好的机会,我们将他的夫人抓回去,有了这样好的把柄,不愁他不为我们所用。”
说的正是。
慕容值也有此意。
他走到萧妤晚面前,笑吟吟的看着她,“孤劝夫人还是乖一些。不然这一路往陈国去,夫人怕是得吃不少苦头。”
“我不会去陈国的。”
萧妤晚执拗着眉眼看他,“慕容值,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未必有多少傲骨。
但若去了陈国,异国他乡,千里迢迢,再想回来,便当真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慕容值为何抓她?
萧妤晚这几日思来想去,也能猜出个大概——他要拿自己,做操控宋灵均的把柄。
一边虎穴,一边狼窝,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容值还在劝她,“夫人何必这么固执?去陈国有何不好,到了那边,孤必礼待夫人为贵客。也好过夫人在梁国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他看出萧妤晚不愿跟在宋灵均身边,这才费尽心机逃出来。
只萧妤晚半点听不进去,是冷冷的眼,和笃定的话,“宋灵均正四处找我,你带不走我的。”
梁国到陈国,得经不少城门关隘。
这些地方,都说不定会有宋灵均的人守着。
“这便不必夫人操心了。”
慕容值言尽于此,见她冥顽不灵,也不再与她多言,转身出门,对看管她的侍女道:“不肯吃,就缚住手脚塞进去,总归人得活着。”
侍女低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