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晚当真过去,还未走近,就叫他伸手捞过,整个人栽进了他怀里。
温香暖玉抱了个满怀,他心满意足,轻轻叹,“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他觊觎她很久,远在望安寺之前。
两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
他未必对她存了多少心,她聪明,伶俐,也格外乖巧懂事。
这样讨人喜欢的性子,自然他也会多留一份心。
年少总有旖梦,他厌恶世上大多数的女子,觉得她们蠢笨又不堪入目。
又因着自己父母的事,最是厌恶情爱之事。
却只有她,格外的玲珑剔透,像细细打磨过的玉石,让人赏心悦目。
果不其然,那夜里入梦的姑娘就是她。
夜里翻云覆雨,白日里却看她浑然不觉,甜甜笑着唤他“灵均哥哥”
,这感觉很是奇妙。
他一贯冷静自持,并不是会为美色所迷的人。
太傅府的六姑娘早对他有意,宋老夫人也旁敲侧击着来问他意思。
那六姑娘的确是个美人,家世门第都与他相衬。若是定了亲,也是门当户对的一桩好姻缘。
可他却不想要。
推辞了宋老夫人的提议,他从听禅院出来,正撞见来向宋老夫人请安的萧妤晚。
日头正好,姑娘看过来的眉眼也似浸在了清寒晨光里,明媚好看得不像话。
见到他,她盈盈一笑,敛衽行礼。
“灵均哥哥安好。”
是和梦里一样的温言软语。
那一刻,他明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姑娘怕他惧他,深入骨髓。
他也怕重蹈自己父母亲的旧辙,于是细心谋划。
萧妤晚是个聪明人,只要将一切得失利弊摊开在她面前,她自会如他意。
果不其然,她按着他给她铺就的路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乖顺依附。
只她当真对燕城起了情意,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无妨,现今人已在自己怀里,有的是时日慢慢调教。
来日方长。
萧妤晚不知他心中做想,自他怀里扬起首来看他,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眸。两厢对视,都看出彼此眼里的光。
那是都想压制住对方的野心和欲望。
宋灵均微微一笑,抚摸她光滑如绸的墨发,“妹妹近些日子在做什么?”
萧妤晚乖顺答,“大多时候在听禅院里陪着祖母说话,偶然得闲便绣绣嫁衣。”
毕竟两人的婚期将近了,很多东西都得提前准备着,嫁衣更是要姑娘亲自绣,才显心意虔诚。
“妹妹的嫁衣绣得怎么样?”
宋灵均还记得她从前绣来送他的荷包,上面的貔貅看不出模样。
萧妤晚推开他,起身去绣架上取了嫁衣给他瞧。
绣工着实精湛了不少,连上头扬翅欲飞的金凤凰也看着栩栩如生。
她是当真花了心思下去,又拿自己被绣针扎破的指给他瞧,“哥哥看,我日日赶工,手指头都扎破了。”
宋灵均极爱她这样娇嗔可人的模样,拉过她手细细瞧,果然十指纤纤上,都有针扎的痕迹。
“倒也不必这样赶。”
他自己心疼上,“实在不行便雇个绣娘来做。”
“那可不行。”
萧妤晚收回手,“一生一次的事,必要自己亲手绣得才诚心。”
她抚摸着嫁衣上繁复精致的刺绣,眼里有点期待和迷恋的光,倒像是真的极欢喜这门他强求而来的婚事。
又抬头对他道:“哥哥近日忙,等过些日子得了闲陪我去望安寺拜拜吧!祖母最近身子越发不好,我想去给她求道平安符来搁在床头,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她对宋老夫人,总是有当年的一份恩情在的,也盼着她长命百岁,颐享天年。
宋灵均点点头,“好,过些时日我陪妹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