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儿子也来了,那得是王子了吧,这个王子也住在教堂的二楼,神父把教堂里最好的一间房间给了他,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好多玫瑰花。
李穆没看到那个王子,据说王子很怕热,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
李穆只看到不停有人往王子的房间里送冰块。
谁见过这么多冰块啊?
那么多的冰块被那么多的人一盆一盆捧着,穿过孤儿院龟裂的操场,穿过教堂门前那块热到冒烟的黄沙地,被送进王子的房间。
那五台大冰箱制冰的度都赶不上冰块融化的度,公主的随从把老李冰箱里的冰块都买空了,老李可赚了一大笔。李穆知道,老李现在肯定有钱能给他。
李穆就敲了敲吧台桌,老李冲他抬了下下巴,给他倒了杯酒,李穆做了个点钞票的动作,老李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低头数钱。李穆又瞅了瞅那电视,忍不住说道:“你说都是人,都是一个年纪,咋我们就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咋每个人都不一样呢?”
老李道:“那那小孩儿要是分化成了omega,日子指不定过的没你这个a11pha好呢。”
李穆哈哈大笑,找到遥控器,换了个台,连续看了几个电视台都在播同一档电视剧,《情定南方》。
年年播,月月播,李穆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拍出了这么一套电视剧。
女主角是个南方庄园主家的奴隶omega,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个军人a1pha,两人互相看对了眼,男的要和女的私奔,女的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期间,女的还被庄园主的管家的儿子也是个a1pha看上了。
《情定南方》不光有电视剧,还有广播剧,还会搞舞台剧巡演,每年十二月都会来他们镇上演出。
这会儿正演到军人a1pha私藏了omega的照片在自己随身的项链吊坠里,被omega现了,omega浑身软,差点没因为激动晕倒在情人的怀里。
李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换到了体育台。
老李往桌上放了几张纸钞,李穆低头数钱,听到解说员激动了起来,抬头一看,格拉男子排球国家队成功拿下赛点,顺利晋级下一轮世锦赛淘汰赛。
老李吹了声口哨,喝了一口酒,仰头看着电视:“这些Beta还真挺能。”
李穆又是一身鸡皮疙瘩,这次是因为激动,他不无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由衷地佩服这些Beta运动员们在运动方面展现出的才能,即便换几个体格相当的a1pha上去,说不定也没有他们表现得好呢。
a1pha容易受易感期影响,使用抑制剂和阻隔贴还会影响身体激素,难以通过药检,体育赛事是Beta能大放光彩的地方。
“数对吗?”
老李问道。
“行。”
李穆收了钱,干掉了杯中酒,老李笑了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刚才有人找你呢。”
“谁啊?”
“你们同班的一个,叫什么来着……”
老李低头又要喝酒,一瞅酒杯,脸忽然拉长了下来,转身去了后厨,把一个女人抓了出来,这是老李的omega。他抽了女人一个耳光:“怎么和你说的?会洗杯子吗?恶不恶心,恶不恶心?“
omega默默地忍受着暴力,笑着擦掉嘴边的血迹,对着老李扭扭捏捏:“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
只要被a1pha标记过,omega就会对她的a1pha言听计从,被打被骂也还会主动贴上去。李穆冷笑了一声,omega就是这么下贱的东西。
还好他没分化成omega。
现实可和电视剧不一样。要是每个a1pha都像电视剧里一样,那世界上或许真的有“爱情”
这种东西存在。
老李又是几个耳光甩了过去,李穆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得回去了。他就和老李打了个招呼,从酒吧出去了。
他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男孩儿。空荡荡的,在日光下扭曲了的马路上只有这个男孩儿。
男孩儿抱着一只玻璃罐子,里头塞了半罐花花绿绿的瓶盖似的东西。男孩儿怯怯地看着他,道:“李穆,我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