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奇锋例行公事地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腺体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a13吃惊地将脸朝向了他,说道:“这难道就是天使的声音吗?”
随行的下士用挂在身上的突击步枪的枪杆敲了敲段奇锋的胳膊,板着脸孔冲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多话。段奇锋点了点头,没有接话。a13又说:“没什么感觉,是吐真药应该挥作用了吗?那你们应该多问一些问题啊,有什么想问就就尽管问吧……”
段奇锋还是没有接话茬,他检查了a13的牙齿。
a13出一声自嘲般的笑声:“我不会是被你们拉来做什么人体实验了吧?”
段奇锋一声不吭地带着数据离开了。
又是3o分钟过去,12号专家过来关心a13的情况,他们也已经为其他a1pha实验体注射了调整过的药剂。和上一次实验一样,他们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这一个小时。不过这一次,他们都为这些实验体配备上了医疗监护设备,实时监测他们的各项身体指标和脑电波活跃程度。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才是最关键的。
8o分钟后,一名二十三岁的男性a1pha开始吐血。医护人员们第一时间冲进了他的房间,对他展开急救,但是很快就宣告了他的死亡。
段奇锋火急火燎地赶往a13的房间,其余专家也都前往了其他实验体的房间打算为他们做一次更详细全面的检查。
段奇锋一打开a13的房间门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a13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信息素溢出的能力。而他那已经充斥了整间房间的信息素带来一种恐怖的,关于死亡的联想。
段奇锋好像被瞬间投入了一片熊熊燃烧的森林里,天空被烧成血红一片,森林里有多少树就有多少红烫的火柱,四周浓烟滚滚,看不清脸的人影在火海中痛呼,抽搐。地狱也不过如此罢!他无法呼吸,更无法移动,他只想跪下,想祈求这场大火放过他,想祈求无情的火神赐予他一种快且无痛的死法。
只有顶级的a1pha的信息素才会展现出这样的压迫感。
段奇锋身为一个随军上过战场的a1pha,勉强忍住了那下跪求饶的冲动,可一波又一波想要逃跑的冲动又开始冲击他。他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用跑的也没所谓,有多远就跑多远!而那两名总是陪他进入a13房间的下士似乎也都被震慑住了,他们也停在了门口,不敢再往前一步。
一个下士瑟瑟抖地扶着门框,自言自语了起来:“对讲机,对讲机,用对讲机告诉中尉……”
他颤抖着说:“a13……全屋使用抑制剂……”
段奇锋立即捂住了他腰间的对讲机:“不行!抑制剂会影响实验数据!”
信息素的压迫感还在持续,段奇锋的牙齿不自觉地打起了战,他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拼命说服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大脑无端的联想罢了,没有什么大火,也不存在什么火神,a13被绑在床上,绑得那么牢,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他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a13还没死!他可能真的能做上帝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这才迈出去了一小步。
而a13这时在床上嘀咕了起来:“你们给我打了什么……什么实验……什么房间……”
“是酒精么……”
“是什么毒品么……”
忽然,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后颈,在床上猛地挺起了身体。刹那间,火浪翻涌,呼吸变得刺痛。段奇锋又不敢动了,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只好拼命地去想实验,去想“奥欧拉”
那金色的,仿佛永远不会黯淡、消失的光芒。
他或许能改变全人类!
他听到自己着抖开了口:“你……你觉得……你的腺体有什么感觉吗?”
a13闷哼了声,一反常态剧烈挣扎了起来,监护仪哔哔作响,铁床也不断出怪叫,a13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再说不出话,咬紧了嘴唇不断挺起身体又重重落下,脑袋上用来监测脑电波的头罩飞到了地上去,他的呼吸完全乱了,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血压越来越高,在空中不断扭曲着身体,看上去十分痛苦,但他始终没有出一声惨叫。
又是一大波信息素袭来。眼睛被蒙住,痛苦地试图挣脱束缚的a13猛地“望”
向了门口。两道火舌窜向了段奇锋。
会被烧死!大脑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等段奇锋回过神来时,他和那两个下士已经退到了走廊上。不知是谁关上了a13的房门。三个效力于军队的a1pha面面相觑,那两个下士既惊讶,又羞愧,交换了个眼色后就离开了。段奇锋干张着嘴靠在墙上,他的心脏不太舒服,按着揉了阵才好受了些。
不一会儿,中尉来了,他拍了下段奇锋,用他一贯的温和口吻问道:“5号专家,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段奇锋擦了下脸上的冷汗,指着a13的房间,说:“我现在需要……需要进去为他做一下检查……”
他瞥了眼中尉腰上挂着的装备强调:“不能使用全屋抑制剂……不能使用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