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快速爬上血肉阶梯。
终于,眼前出现了来自负二层的光。
“小玉……”
那双盈满泪水和悲伤的眸子盯着那道红光下的身影。
石蕊玉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
眼泪唰地落下,顺着崎岖的面庞落在手臂上。
“周哥,你回来了。”
微弱到近乎没有的气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猩红地眸子里满是遣倦和思念。
她的周哥哥回来了。
看着石蕊玉身上的伤痕,周政心疼地冲上去将其轻轻抱起。
“小玉,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哽咽,心中悔恨万分,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救这一切……
石蕊玉心有灵犀般明白他的想法,但她如今只想要和周政一起解脱。
从这所囚笼中解脱。
“周哥……”
石蕊玉嘶哑的嗓音十分难听,但周政听着只想要哭。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石蕊玉眸子中流露出些许无奈。
她费力抬起手,想去触碰周政。
周政赶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庞。
哪怕双方都面目全非,他们依然没有嫌弃彼此。
“周哥,”
石蕊玉深吸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注视着那双眼睛,诚恳地说道:“周哥,我们该走了。我们呆在这儿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到了离开的时间了。”
“可是,小玉你——”
“周哥,说实话我并不喜欢现在的样子。你肯定也不喜欢。”
石蕊玉微微摇头,打断了周政。
“而且现在的生活并没有给我
们快乐,只有无尽的悲伤。与其困在这里不止多久,不如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
“周哥,你真的不想离开这个牢笼吗?”
石蕊玉泪眼朦胧。
周政说不出来话。
“周哥,”
石蕊玉缓缓闭上眼,“人永远向往着自由,爱也是。我想要作为人死去。”
“别说了,小玉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什么都答应你,对不起,我陪你一起……”
周政泪流满面,抱紧石蕊玉开始干瘪下去的身体。
这时走廊内红光闪烁。
恍惚间,两个怪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病号服,头发稀疏枯黄的女人,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女人面容衰败枯槁,却露出幸福的笑容。
男人涕泪横流,镜片被泪水打湿。
“周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每次节日生日你都会想方设法送我桔梗花,因为我特别喜欢。”
“记得,当然记得,你拿到花时,看着你开心我也开心……”
“其实我最开始不喜欢桔梗花的。”
“……啊?”
“但是是你送的,我就很开心。”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