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雾气将灯光笼罩。
槐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周医生面前。
在周医生身边,有一张从肉山上延伸出的肉管子链接的干瘪人皮,身上还套着白大褂。
显然,之前周医生清俊儒雅的样子不过是障眼法和伪装。
这座虚弱下来的肉山才是他的本来面貌。
或许是真的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之中,周医生一直将那干瘪皮囊当作自己示人。
“周政。”
槐烟望着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直接说出了他的真名。
周医生眼珠子一转,看着槐烟第一眼是迷茫,随即想起之前的一切。
小……玉……
“啊啊啊——”
数不清的嘴巴颤抖着大叫,男女老少无数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诡谲而混乱。
他眸子中充满了痛苦和怨恨,似乎将槐烟当成了凶手。
魔音贯耳,槐烟不为所动。
她不顾周医生的反应,继续说道:
“是石蕊玉将戒指和信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
周医生继续无能狂怒地瞪着槐烟,试图通过自己的叫喊可以伤害到她。
可惜,现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是槐烟。
不想动粗的槐烟继续劝说。
“你真的不想看看石蕊玉,你的妻子给你留下的信上写着什么吗?”
“这可是她的遗嘱。”
无论槐烟说什么都左耳进右耳出的周医生在听到遗嘱两个字事,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愣愣地看着槐烟,又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槐烟提醒,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身体内将那个
盒子重新取出来。
宛若对待价值连城的珍宝,他小心翼翼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封洁白的信,从中取出一张折叠的信纸轻轻展开。
周医生双目漆黑,盯着信纸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槐烟也不催促,就站在那里,耐心等待着。
过了五分钟,也或许是半小时。
周医生庞大的身躯忽然剧烈抖动起来。
他的几十条手脚耷拉下去,全身上下的嘴都死死咬住,很快鲜血就从这些嘴里溢出。
而那双眼睛,此时此刻正流着清澈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打在信纸上。
“小,玉……”
“小玉……呜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玉对不起……”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