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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滑冰（第1页）

第128章滑冰

赵珩不是傻子。爱情能使人盲目，这话他信。但他还没瞎到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步。

顾攸这些天的异常，他不是没注意到。

她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是那种刚处理完什么棘手事情之后的紧绷，像一根弦，弹了一天，还没松下来。

她以为他没看见，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赵珩想走过去，想问她怎么了，想说不管什么事你告诉我。但他没动。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说。如果她想说，她早就说了。

他有时候想，要不要叫人去查。

他翻了个身。对面那半边床是空的，她又在客厅里坐着。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她常睡的那个枕头上，空荡荡的。

他看着那片空，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查一下怎么了？她是你的妻子，你有权利知道。你是在关心她，不是不信任她。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呢？万一有人欺负她呢？万一她有什么难处不肯跟你说呢？

你查清楚了，才能帮她。

这些声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他头疼。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不行。

他想。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他不信任她。会觉得他在监视她。

她瞒着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顾攸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那种会做蠢事的人。她聪明，通透，有自己的主意。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应该相信她。

赵珩翻了个身，面朝她常睡的那一边。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枕头，凉的。

她在客厅坐了多久了？他不知道。他没去看时间，也没去看她。她需要一个人待着，他就给她一个人待着。

她是他的妻子，但她不是他的东西。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心事，自己的秘密，自己的难处。他不能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就觉得她什么都得告诉他。

这个道理，他也是慢慢才明白的。刚结婚那会儿，她要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他能难受一整天。翻来覆去地想，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不信任我？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后来慢慢想通了，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跟别人说。有些事，就是得自己扛。他自己不也一样吗？单位那些事，他跟谁说过？

她帮不上忙，只会跟着担心。他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问他工作上的事，他就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她信了，或者装作信了，从来不追问。

那她呢？她是不是也一样？有些事，她觉得跟他说了也没用，他帮不上忙，只会跟着担心。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不说。他应该信她，就像她信他一样。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沙发弹簧被压下去又弹起来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他闭上眼，呼吸放匀。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门口，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她在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又响了，她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她侧过身，面朝他，呼吸轻轻扑在他脸上，带着一点凉意。

赵珩没动，装睡。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从眉毛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跟上次一样，轻轻的，凉凉的。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

周六一早，赵珩比顾攸先醒。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厨房里，他把昨晚发好的面拿出来揉。红豆馅是昨天煮的，加了糖，搅得细细的。他包了六个豆沙包，搁在蒸笼里，开火。又煮了一锅小米粥，切了一小碟咸菜。等包子蒸好，粥也稠了，他才去叫她。

顾攸是被香味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赵珩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粥，另一只手拿着个包子。“起来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