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还在山坳里。”
姜云昭哑着嗓子,飞快地将今晚的事交代清楚,“不止费永年,钟翰也是叛徒。他把刘右合围的计划泄露给了西疆。刘右的主力被拖住了,三哥身边只剩不到两百人,被围在断崖北面的山坳里。”
她顿了顿,“你还有多少人?”
刘左没有犹豫:“跟着我的有两千精锐。刘右那边我暂时联系不上——”
“先别管刘右了。”
姜云昭打断他,“你带这两千人跟我走。路上再派人去找刘右,让他尽快赶来接应。”
军中本轮不到姜云昭做主,可听了这话,刘左却半点犹疑也没有:“是!”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对于现在的姜云昶来说,援军早到一刻,他的生机便多一分。
两千骑兵奔行在荒原上,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几乎遮天蔽月。姜云昭伏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三哥还在等她,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奔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刘左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减。
尘土中,一队人马正朝这个方向冲来,夜色里只能隐约看到旗帜的轮廓。庄孟衍微微眯起眼:“是刘右将军的主力。”
“好啊!”
刘左松了口气,“我原还担心两千人不够,能与主力汇合就再好不过了。”
姜云昭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却猛地一跳。不对……太快了。按照他们先前的推测,刘右的兵力被西疆拖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脱身赶来?除非……
她猛地勒住马:“不对!”
刘左听到她的提醒,愣了愣神,很快就从最初的庆幸中回过味来。他面色一沉,抬手示意全军警戒。
待前方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打头的人确实是刘右——他浑身是血,面上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急切。
“哥——!”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刘右的呼喊,“凉州陷落了!”
姜云昭的心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西疆主力绕过了我们的防线,从北面趁虚攻破了城门。”
刘右双目通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恨意,“凉州城……已经陷落了。”
原来刘右并非被其他战事拖住,他是得知凉州城陷落后,率军回援时与从城中涌出的西疆部队正面遭遇,经过一场鏖战,才勉强保存了有生战力。
姜云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凉州城是西境最大的补给枢纽,一旦陷落,整个西境的防线都将岌岌可危。三哥还在山坳里苦战,她刚刚才找到刘左,以为能汇合主力,可现在刘右带回来的却是这样一记重锤。
刘左脸色铁青,攥着刀柄的指节泛白:“凉州城有多少守军?西疆进来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