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还没透亮。
南酥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总觉得有视线在盯着自己看。
她皱了皱鼻子,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道目光还在。
南酥终于忍不住了,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陆一鸣侧躺在她旁边,右手撑着头,左手搭在她腰上,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冷峻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南酥愣住了,眨了眨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陆一鸣的耳根刷地就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别过头,清了清嗓子,假装在看墙上那幅年画。
南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了声。
“鸣哥。”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陆一鸣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嗯。”
“你看了多久了?”
“……没看多久。”
“没看多久是多久?”
“……就一会儿。”
南酥笑得肩膀都在抖,翻过身趴在他胸口,仰起脸看着他。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着晨光,盛着笑意。
“鸣哥,你耳朵红了。”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低沉又无奈:“你再躺会儿,我去做饭。”
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南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松开手,将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
陆一鸣坐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鼓起地小包,笑得荡漾。
“陆一鸣,你完了。”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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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陆一鸣去上班,南酥则蹲在院子里给参宝梳毛。
小闪电趴在她脚边,歪着脑袋看她手里的梳子,喉咙里出细细的哼唧声,时不时抬起爪子去够梳子上掉下来的毛。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就是这家!就是这家!我爹说这两头狼可厉害了,咬死了好几个特务!”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你踩我脚了!”
七八个小脑袋挤在院门外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