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连忙上前,拿出伤药递给沈砚之。
“没事。”
沈砚之摇摇头,服下伤药,“魑提到了‘雾母’,看来影阁在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处暑的露煞只是开始。”
阿竹看着石桥上的符咒,已经被软剑劈碎,只留下几道浅痕:“这符咒到底是什么意思?祭献雾母又是什么鬼?”
沈砚之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段记载:“雾母,生于水泽之雾,以阴气为食,处暑露重时祭献百人,可唤其显形,吞噬方圆百里生灵。”
旁边还画着一个与石桥符咒相似的图案。
“雾母是一种古老的邪祟,比露煞要厉害得多。”
沈砚之沉声道,“影阁想用处暑的阴气和活人祭品,唤醒雾母,毁灭乌镇。”
“那我们得赶紧阻止他们!”
阿竹急道。
“嗯。”
沈砚之点头,“露煞的巢穴在水洞,雾母的祭坛多半也在水边。我们去太湖边看看,那里芦苇荡广阔,最适合隐藏祭坛。”
三人立刻赶往太湖边。太湖的芦苇荡比南栅的更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风吹过,芦苇如绿色的浪潮般起伏。沈砚之提着幽冥骨灯,在芦苇荡中仔细搜寻,骨灯的绿光遇到阴气会变得暗淡,以此来判断祭坛的位置。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骨灯的绿光突然变得微弱,周围的温度也骤降。沈砚之停下脚步,拨开身前的芦苇——一片空地上,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由黑色的石头砌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咒,与石桥和水洞的符咒相呼应。祭坛中央,绑着十几个村民,都是年轻女子,其中就有陈家姑娘的邻居。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魑正站在祭坛顶端,手里拿着一把匕,准备割向一个女子的咽喉。
“住手!”
沈砚之怒喝一声,软剑出鞘,绿光如闪电般射向魑。
魑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匕反手刺向沈砚之。“沈砚之,你真是阴魂不散!”
沈砚之不与他纠缠,软剑挥舞,斩断绑着村民的绳索。白灵和阿竹则与其他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凤纹佩的绿光和弯刀的银光交织,很快就解决了几个黑衣人。
魑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想要逃跑。沈砚之岂能让他得逞,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他的肩膀。魑惨叫一声,却忍着剧痛,将匕刺入自己的心脏,黑色的血液流入祭坛的符咒中。
“雾母……醒吧!”
魑出最后的咆哮,身体化作一缕黑烟,融入祭坛。
祭坛的符咒瞬间亮起,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中缓缓升起,形似水母,却长着无数条触手,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是雾母!”
沈砚之脸色大变,“快带村民离开!”
他举起幽冥骨灯,将全身功力注入其中,绿光如太阳般耀眼,与雾母的黑影碰撞在一起。雾母的触手不断拍打绿光,却被绿光灼伤,出滋滋的声响。
“用阳气克它!”
白灵喊道,她想起沈砚之说过雾母怕阳气。
沈砚之会意,将骨灯抛向空中,绿光爆出万丈光芒,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芦苇荡。雾母在强光中出凄厉的惨叫,黑影渐渐消散,最终化为乌有。
雾气散去,阳光重新洒下,芦苇荡恢复了平静。村民们惊魂未定,纷纷向沈砚之道谢。
回到镇上时,已是傍晚。处暑的夕阳格外温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巷子里嬉戏的孩子,心中一片安宁。虽然影阁的阴谋一次次升级,但他知道,只要守住这份安宁,就一定能迎来更光明的未来。
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刚出锅的馒头:“趁热吃吧,今天辛苦了。”
沈砚之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看着远处的太湖,水面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是铺满了碎金。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沈砚之轻声说。
白灵点头,眼中闪烁着笑意:“嗯,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