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过后,天气越来越凉爽。乌镇的稻田里,农民们忙着收割,打谷场上堆满了金灿灿的稻谷,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孩子们在谷堆上打滚,笑声清脆,大人们则在一旁晾晒稻谷,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沈砚之站在打谷场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片安宁。虽然影阁的阴谋一次次被挫败,但他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或许还会有,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善良勇敢的人们,有白灵和阿竹的陪伴,有这盏幽冥骨灯的指引,他就无所畏惧。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黄。打谷场上的人们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孩子还在追逐嬉戏。沈砚之转身离开,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刚烤好的红薯,热气腾腾的,散着香甜的味道。
“尝尝,是李掌柜家新收的红薯。”
白灵笑着说。
沈砚之接过红薯,咬了一口,香甜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远处的田野,荞麦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片绿色的波浪。
“明年,这里一定会有更好的收成。”
沈砚之轻声说。
白灵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一定会的。”
秋风拂过,带来了荞麦花的清香,也带来了丰收的喜悦。乌镇的夜,宁静而祥和,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处暑一过,江南的晨露便重了起来。凌晨的青石板路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草叶尖上的露珠滚落在地,打湿了行人的鞋尖。沈砚之披着一件青布长衫,站在翰墨斋的门槛外,看着巷口那棵老槐树,叶片边缘已染上浅黄,被露水浸得沉甸甸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
“先生,南栅的陈家出事了。”
阿竹抱着一个纸包,从巷口跑进来,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散得很快,“他家姑娘昨夜去河边洗衣,到现在还没回来,河边只留下一件沾了露水的衣裳,还有些奇怪的脚印,像是……像是野兽的,但又比野兽的大得多。”
沈砚之拢了拢长衫,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奇怪的脚印?”
他想起父亲手稿里记载的“露煞”
,一种借晨露凝聚成形的邪祟,常在处暑前后出没,喜食女子精气,脚印形似熊爪,却带着五趾。
白灵端着一盆温水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将水盆放在石阶上:“我去看过那脚印,边缘沾着露水凝结的冰晶,寻常野兽不会有这种痕迹。”
她用布巾擦了擦手,“陈家姑娘怕是被邪祟掳走了。”
“南栅的河道连通着太湖,露煞若要藏人,多半会往芦苇荡去。”
沈砚之转身回屋取了幽冥骨灯,“阿竹,备船。”
南栅的河道上还飘着薄雾,乌篷船划破水面,惊起几只白鹭,翅尖扫过水面,带起一串水珠。岸边的芦苇已有半人高,叶片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碎银般的光,风吹过,芦苇丛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低语。
“先生,你看那里!”
阿竹指着芦苇深处,几株芦苇被硬生生折断,断口处沾着些许黑色的黏液,与脚印旁的痕迹一模一样。
沈砚之让船工停下船,提着骨灯走进芦苇丛。骨灯的绿光穿过薄雾,照亮了前方的泥地——一串清晰的脚印从河边延伸进来,尽头是一个隐蔽的水洞,洞口被芦苇遮掩,只露出一道窄缝,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啜泣声。
“陈家姑娘应该就在里面。”
沈砚之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握紧软剑,朝着水洞走去。
二、水洞露煞
水洞比想象中要深,洞口仅容一人匍匐进入,里面却豁然开阔,像是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绑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陈家姑娘,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显然被掳来已有段时间。
石室的角落里,蹲着一个黑影,身形魁梧,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毛,爪子如鹰爪般锋利,正低头啃食着什么,出咔嚓的声响。听到动静,黑影猛地转过头,露出一张似熊非熊的脸,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角还沾着血污。
“露煞!”
沈砚之低喝一声,幽冥骨灯的绿光骤然亮起,直射黑影。
露煞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扔掉嘴里的东西——竟是半只野兔子,朝着沈砚之扑来。它的度极快,带起的阴风让石室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与露煞的利爪碰撞,出金石交鸣之声。露煞的皮毛坚硬如铁,软剑劈砍其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它的咽喉处没有毛!”
白灵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她已跟着进来,正用凤纹佩的绿光护住陈家姑娘,“攻击那里!”
沈砚之会意,虚晃一招,避开露煞的利爪,软剑顺势刺向它的咽喉。露煞吃痛,咆哮着后退,爪子胡乱挥舞,将旁边的石柱拍得粉碎。碎石飞溅,沈砚之连忙侧身躲闪,露煞趁机扑上来,将他按在地上。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露煞的利爪即将刺进沈砚之的胸膛。千钧一之际,阿竹从洞口扔进来一把镰刀,沈砚之抓住机会,反手将镰刀刺入露煞的咽喉。
露煞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灰白色的毛迅褪去,化作一滩带着冰碴的黑水,渗入石缝中。
沈砚之喘着粗气站起来,走到石台上解开陈家姑娘的绳索。姑娘已经昏迷,手腕上有一圈乌黑的勒痕,显然被露煞的阴气侵体。白灵掏出随身携带的艾草膏,涂抹在勒痕处,又喂她服下一粒解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