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门口,赵归涯靠在门框上,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里。
他显然是被吵醒的,头乱糟糟的,寝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片苍白的锁骨和肩头。
眼睛半睁半闭,眼底一片惺忪的迷蒙,但那股子阴恻恻的怨气,简直要凝成实质从身上冒出来。
他就那么赤脚靠在门框上,像一缕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游魂,用那种要死不活的眼神扫过全场。
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惊昼缩在宋朝生身后,小声嘀咕:“这小子起床气还是这么大……”
宋朝生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赵归涯的视线最后落在沈言澈和欧阳叙白身上,那两人已经退到了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赵归涯挥了挥手,大剑版斩愿飞回到他的手中,他就这么双手拖着一人高的大剑,一步一步向二人走去。
“沈、言、澈,欧、阳、叙、白!”
尖划过地面的石板,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瘆人,听得所有人牙根酸。
“你俩!”
赵归涯缓缓举起大剑。
“完!了!”
沈言澈和欧阳叙白哪还敢站在原地,两人“哇”
地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救命啊!!!”
“未来杀人啦!!!”
赵归涯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追人的度却不慢。
他赤着脚踩在石板地上,宽大的寝衣被晨风灌满,像一只飘忽的白色幽魂,拖着那把比他还高的大剑,愣是追得沈言澈和欧阳叙白满场乱窜。
“不是闹着玩吗?”
赵归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阴恻恻的,“我陪你们玩啊~”
“不不不不用了!!!”
沈言澈跑得鞋都快掉了,回头一看那把大剑离自己屁股不到三尺,吓得魂飞魄散,“未来我错了!我再也不在你门口闹了!”
“未来祖宗!!!”
欧阳叙白跑得更狼狈,头都飞起来了,“是沈言澈先笑的!我就是受害者!受害者啊!!”
“你放屁!”
沈言澈一边跑一边骂,“你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