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在一个乌云蔽月的夜晚,孕肚已显的安芃再次走向祭坛,她的眼中已无半分敬畏,只剩下决绝的狠厉。
一个泥巴捏的玩意儿,还能翻天不成?
她一把扯下红布,举起那尊泥塑,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哐啷!”
泥塑被她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散成一堆褐色的土块碎片。
她看着那堆废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砸碎了套在她身上多年的枷锁。
安芃将那些碎片与那块不祥的红布一同收起,趁着夜色,在后院挖了个深坑,将它们彻底埋葬。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抚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对自己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安芃终于诞下一个女婴,取名笑笑。
然而,就在她沉浸于初为人母的喜悦时,怪异之事却又突然发生了,而且变本加厉——半梦半醒时,她总能看到床帏外有道模糊的血影,有好几次,那东西甚至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伸出冰凉粘腻的双手,无声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在濒临窒息中尖叫惊醒!
而她的女儿笑笑,亦是整日嗜睡,偶尔清醒的时候,也只会望着某处发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空茫茫的,映不出任何光彩。
起初安芃并未在意,直到一个午后,她顺着女儿呆滞的目光望向窗外——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树影摇曳。
“笑笑,在看什么?”
安芃柔声问道。
小女孩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用稚嫩却平静得反常的语调说:“姐姐在对我挥手。”
安芃脊背一凉,强笑着将女儿搂紧:“窗外没有人,定是你看错了。”
可怀中的笑笑竟真的抬起小手,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轻轻挥动了两下,唇角还牵起一个极淡的、不似孩童的弧度。
这样的情形后来屡屡发生。
有时笑笑会突然缩回小手,小声嘟囔:“姐姐的手好冰。”
有时会在深夜惊醒,指着床边的黑暗处细声说:“娘亲,姐姐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每一次,都让安芃如坠冰窟!
她终于意识到,原来施秋从未离开。
可是她不敢声张,更不敢求助。
她害怕丈夫知晓她不堪的过往,害怕自己苦心经营的贤妻良母形象彻底崩塌,更害怕事情败露,会面临官府的缉拿,身败名裂,甚至。。。。。。偿命。
她所拥有的一切锦衣玉食,她依仗的全部体面与富贵,都可能因此灰飞烟灭!
可事到如今,这一切都瞒不住了。。。。。。
安芃面无血色地瘫坐在地,颤抖着抓住沈淬玉的衣袖,泪水涟涟地哀求:"
天师,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年少无知。。。。。。我不想死,您一定要救救我!"
沈淬玉静静地看着她,缓缓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抽出,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害怕了。"
她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安芃虚伪的忏悔。
若不是性命受到威胁,安芃根本不会对施秋有半分悔意。
"
此事已无法隐瞒,如今你周身怨气缠绕,若想活命,当务之急是找到施秋的尸骨,让她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