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卻不同於初到這個世界時的靈魂重生,而更像是單純□□的重生。
說得精確一些,體內靈力運轉自如,周天通透無阻,不再有領域搖搖欲墜的粘滯感,渾身倍感輕鬆。
但心情卻比初穿越時更加沉重。
將思緒扼於萌芽,秦顧向發愣的孩童走去。
這是面黃肌瘦的兄妹倆,哥哥看著已滿十歲,妹妹還要更年幼些,不過五六歲的樣子,面黃肌瘦,四肢乾柴得像是骷髏架子。
灰撲撲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眸還清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向秦顧。
秦顧又靠近一下,孩童的反應卻很大,哥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擋在妹妹身前,眼神閃爍,充滿了警惕。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看起來是強忍恐懼,「你是玄門的人?」
玄門?
秦顧想了想,男孩大約說得是「仙盟」,便點了點頭。
念及他身死時這兩名孩童還未出生,秦顧並未報上自己的姓名。
誰想,男孩立刻帶著妹妹又後退了幾步,眼中竟多了幾分恨意。
「就是因為你們放棄了村子,村長爺爺和阿叔他們才會…」男孩朝秦顧吼道,「大家都死了!全部都…被怪物吃掉了…只剩我和妹妹,還有阿爹…」
說大為震驚也不為過,秦顧幾乎要聽不懂男孩的話。
仙盟放棄了村子?怎麼可能!
他寧願相信仙盟是晚來了一步,也不願接受仙盟丟下百姓離開的說辭。
可這兩名孩童獨自出現在這裡,險些被妖獸襲擊,而村落空無一人…
十年足夠改變很多東西,而他必須承擔這份沉重的因果。
孩童對他充滿敵意,秦顧沒有貿然接近,而是垂下眼帘,蹲下。身子與他們平視:「對不起。…我知道道歉什麼也無法彌補,但此地危機四伏,讓我送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男孩方才說了「阿爹」,意味著至少有一名成年人倖存。
秦顧急需一個能夠交流的成年人了解現狀,他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又該如何彌補。
男孩似乎有些搖擺不定,而年幼的女孩咬著下唇看著他們,突然哭了起來:「阿兄,我的腳好痛…」
秦顧轉眸看去,便見一道抓痕撲在女孩腳踝上,深可見骨。
難以想像這樣年幼的女孩,是怎樣忍著劇痛,堅持到威脅消除的此刻才哭出聲來。
秦顧立刻將一縷靈息送出,縈繞在女孩腿上為她止痛,女孩瞪大眼睛,靦腆地笑了笑:「謝謝大哥哥。」
男孩看了看抽噎的女孩,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好吧,你…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