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神色从容,脸上不见半点波澜,仿佛抛出的不是钞票而是纸片,每次加价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这般架势,让剩余几位也打了退堂鼓。
最终价格定格在一亿四千万——何宇柱最后一次加价后,场上再无应声。
这个数额确实出了许多人的心理底线。
区里领导带头鼓起掌来,认识何宇柱的几位也起身道贺。
后续便是签订合同、约定款项交割时限、办理土地权属手续等流程。
何宇柱对这套程序很是熟悉,签完名字便起身离席,婉拒了所有宴请,带着韩春明径直离开。
坐进车里,韩春明才忍不住开口:“何叔,我今天才算见识到您有多阔气。”
“你往后得多开开眼界。”
何宇柱握着方向盘说道,“别看你成天穿胡同走巷子,收了不少旧东西,见过的世面还是窄了。
慢慢你就明白了……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开酒楼么?”
“是,正张罗着呢。”
韩春明点头,“我想陆续开四家,不过得一步一步来。”
何宇柱略一颔,“有打算就好。
我这边接下来也得张罗起来,到时候少不了要你搭把手。”
“没问题!”
韩春明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心里非但没受挫,反倒添了股劲儿。
……
何宇柱随即开始联络人手。
这些年来他结识的人不少,毕竟一直做着收老物件的营生,经手的东西也多。
风气放开后,他常与南易往琉璃厂跑。
早先还得遮掩着面目,如今倒不必了。
他要找的是懂行的专才。
既要有眼光毒辣、能辨真伪的,也得有擅长做掩护、懂保管的门道——东西收在自个儿地方时怎么都好说,如今要一件件摆出来,如何存放、养护,都得费足心思。
他计划中的私人博物馆,设计上也得格外花心思。
器物按朝代分门别类,馆舍的建筑样式最好也能呼应各朝风貌,可怎么把不同时代的建筑样貌自然地融到一处?
这是个不小的工程。
何宇柱不急着动土,得先静心把蓝图琢磨透,还得兼顾现代设施——像盥洗间、照明、管线、监控这些,都得提前盘算周全。
至于保存维护,更是丝毫马虎不得。
钱不是问题,可这心血注定耗得深。
方案一旦定下,往后想改就难了。
他还想到,这地方建成后,少不了有影视剧组来借景拍摄。
到时候各展馆得有**的封闭办法,把文物稳妥收好,才能将空场地租出去。
剧组人多手杂,这点不得不防。
何宇柱盘算得细致。
他对影视这行当颇有兴趣,赚钱倒在其次,更看中它那股子传播的力道。
往后什么冠名、代言之类的宣传法子,估计都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