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天还热,但早晚有了凉意。
四合院的海棠结了果,青绿的小果子藏在叶子后面。棒梗拿竹竿敲下来几个,酸得直咧嘴。
“还不到时候。”
易中海摇着蒲扇,“得等秋后,红了才甜。”
棒梗吐掉果子:“易爷爷,供销社进了西瓜,可甜了。我妈买了一个,晚上切了给您送块。”
“好,好。”
易中海笑眯眯的,“棒梗,在供销社干得咋样?”
“挺好的。”
棒梗来了精神,“张叔让我跟茂叔学维修,现在电扇、收音机我都能拆装了。上回刘大爷家的电视机,就是我换的显像管。”
“有出息。”
易中海点头,“好好学,手艺在身,走遍天下都不怕。”
正说着,前院传来吵闹声。
易中海和棒梗走过去,看见刘光天媳妇叉着腰,正和一个陌生女人吵架。那女人三十来岁,烫着卷,穿着碎花连衣裙,高跟鞋,手里拎着个皮包。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家孩子能不能别在楼道里骑三轮车?”
刘光天媳妇声音很高,“撞着我妈怎么办?”
“楼道是你家的?”
卷女人也不示弱,“公共地方,孩子玩会儿怎么了?”
“玩?那是玩吗?横冲直撞的!”
“那你搬走啊,住独栋别墅去!”
眼看要打起来,易中海赶紧上前:“都少说两句。怎么回事?”
刘光天媳妇指着卷女人:“易大爷,她是新搬来的,住前院东厢房。她家孩子天天在楼道里骑三轮车,咣当咣当的,吵得人没法休息。我说了几次,她不听,还骂人!”
卷女人冷笑:“我骂人?你先骂我家孩子的!”
“我什么时候骂了?”
“你说‘没教养’!”
易中海头大了。院里以前虽然也有矛盾,但没这么吵过。新搬来的这户,姓陈,男人是外贸公司的,女人在百货大楼上班。搬来半个月,已经跟三家吵过了。
“陈同志,”
易中海尽量和气,“楼道窄,孩子骑车确实不安全。这样吧,让孩子在院里骑,院里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