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多,黄三从许大茂家后门溜出来,裹紧棉袄,消失在胡同的黑暗中。
许大茂送走黄三,闩上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他走到桌前,端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渣粘在牙齿上,他也不在乎。
“张浩然,易中海,阎埠贵……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低声自语,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着狠毒的光。
秦京茹从里屋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吓得后退一步:“大茂,你跟黄三……到底要干啥?”
“你少管!”
许大茂瞪她,“女人家,做好饭,洗好衣裳就行。男人的事,别问!”
秦京茹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她嫁到许家这些年,太了解许大茂了——这个人,顺的时候得意忘形,逆的时候阴狠毒辣。现在他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
“去,给我打盆洗脚水。”
许大茂往椅子上一靠。
秦京茹默默去了。
这一夜,四合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张浩然刚起床,就听见院里有说话声。
推门一看,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中院,正低声说着什么。刘海中也在,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张浩然走过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许大茂昨晚,把后院王家的柴火垛点着了。”
张浩然心里一紧:“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柴火烧了一大半。”
阎埠贵说,“王家媳妇早上起来做饭现的,还好现得早,不然房子都得烧着。”
“许大茂干的?”
“没证据。”
刘海中摇头,“但昨晚有人看见黄三从许家出来。今天一早,王家柴火垛就着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张浩然皱眉。
许大茂这是开始报复了。先从最弱的王家下手。
“王家什么态度?”
他问。
“能有什么态度?”
易中海苦笑,“王老实那人,你也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他媳妇哭了一场,也不敢声张,怕许大茂再报复。”
“这不行。”
张浩然说,“这次烧柴火,下次呢?得让许大茂知道,院里人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让他知道?”
阎埠贵叹气,“咱们没证据。就算有证据,许大茂咬死不认,咱们能怎么办?送派出所?烧个柴火垛,最多教育几句,关不了几天。等他出来,报复得更狠。”
这话说得在理。
张浩然沉默了。
是啊,对付许大茂这种人,要么一次把他按死,要么就别惹他。否则,后患无穷。
正说着,前院传来脚步声。
杨所长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