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的地上还湿漉漉的,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秦淮茹家的门紧闭着,从昨天下午起就没开过。贾张氏在门口骂了几回,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作死啊!把自己关屋里不吃不喝,你想饿死我孙子是不是!”
贾张氏拍着门板,声音刺耳。
院里其他人家都开着门缝偷看,没人出来劝。
最后还是易中海听不下去了,走过来:“老嫂子,别喊了。让她静静。”
“静静?她倒是清静了,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啊!”
贾张氏叉着腰,“傻柱进去了,往后谁接济咱家?你说说,你说说!”
易中海皱眉:“这时候还说这些干什么。淮茹心里不好受……”
“她不好受?我更不好受!”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克死我儿子不说,现在又把相好的送进去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哭得抑扬顿挫,像唱戏似的。
易中海摇摇头,走了。
后院许家,许大茂起了个大早。
虽然身体还没好利索,但他精神头足得很,哼着小曲在院里溜达。
秦京茹做好了早饭——白粥、咸菜,还有特意给许大茂煮的鸡蛋。
“大茂,吃饭了。”
她喊了一声。
许大茂应着,慢悠悠踱回来。看见桌上的鸡蛋,笑了:“哟,今天伙食不错。”
“给你补补身子。”
秦京茹给他剥鸡蛋,“医生说你还得养半个月才能上班。”
“不急。”
许大茂咬了口鸡蛋,“我在家待着挺好。厂里那帮人,这会儿不定怎么议论我呢。等风头过了再说。”
正吃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京茹去开门,是阎埠贵。
“一大爷,您吃了吗?”
秦京茹招呼。
“吃了吃了。”
阎埠贵搓着手进屋,看见许大茂在吃鸡蛋,眼神闪了闪,“大茂,身体好点了?”
“好多了。”
许大茂没起身,“一大爷有事?”
阎埠贵坐下,斟酌着开口:“是这样……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秦淮茹那个状态,我怕她……想不开。”
许大茂嗤笑:“她想不开关我什么事?”
“都是一个院的……”
阎埠贵叹气,“柱子判了八年,她受的打击不小。你看,能不能……稍微帮衬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