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做作,很快便传到了北堂家与东方家联军的斥候耳中。斥候们将消息传回,联军主帅,正是北堂风麾下的得力大将,原万毒门长老,毒手先生。
“青云余孽,果真不堪一击。”
毒手先生坐在一头被“种子”
灵气温养得通体紫纹的巨蜥背上,冷笑着对身旁的东方明道,“曾叔常,不过一莽夫,没了通天峰的底蕴,便如丧家之犬。东方家主,我们这便追上去,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可为‘新纪元盟’立下头功。”
东方明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队渐行渐远的、落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并不想赶尽杀绝,他更想将曾叔常与水月,作为“榜样”
,招揽入盟,以彰显“新纪元盟”
的“海纳百川”
。但,他更清楚,在毒手先生,以及他背后那群虎视眈眈的势力面前,他若表现出半分妇人之仁,下场只会比曾叔常更惨。
“毒手先生言之有理。”
东方明压下心中的迟疑,沉声道,“此等顽抗之徒,留之无益。传令下去,前锋营即刻出,务必将曾叔常等人,就地格杀!记住,我要活的曾叔常,死的也可以,但绝不能让他落入蓬莱或其他人手里。”
“遵命!”
联军前锋营,约两百人,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地,朝着落霞谷追去。这其中,有北堂家的私兵,身着黑铁重甲,手持斩马刀;有东方家的修士,身着锦袍,腰佩玉剑;更有不少依附于两大势力的散修与旁门左道,个个脸上洋溢着建功立业的贪婪与兴奋。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死亡的陷阱。
与此同时,黑水涧上游。
水月与剩下的十二名青云弟子,已在此埋伏了整整一日一夜。他们用新砍的竹木,在狭窄的涧谷两侧,搭起了简易的箭楼与掩体,将“同心丹”
的灵力,通过水月的中枢,与每一根浸了“碧心草”
汁液的弩箭、每一块投石,连接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静默的等待,也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来了。”
水月突然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出远处天际扬起的滚滚烟尘。
“来了!”
所有弟子,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屏住了呼吸。
那支由毒手先生亲自督战的前锋营,正如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着,钻入了黑水涧的谷口。他们见曾叔常等人果然“败退”
至此,且未设防,无不欣喜若狂。
“快!加前进!别让那曾秃驴跑了!”
毒手先生催促道。
“报——!前方现青云余孽踪迹,人数不多,似在设伏!”
一名斥候仓皇回报。
“设伏?就凭他们那几条破枪,几根烂箭?”
毒手先生嗤笑一声,不屑道,“传令,前军变后军,分三路包抄,将他们围死在谷里!一个不留!”
联军依言而行,开始分散,准备将这“小小”
的伏击圈,彻底封死。
就在这时,水月动了。
她将手一挥,口中念出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那咒文,并非青云门功法,而是她与水月师太在浩劫中,于天书第五卷的残篇中,意外领悟的、关于“草木枯荣,水脉通灵”
的禁术。
“枯荣·断流!”
随着她的咒文,黑水涧上游,数道被“同心丹”
灵力催动的、由“清灵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