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碗洗完了,碗碟碰撞的聲音也沒了。
廚房裡安靜的過分,只聽得到彼此心跳的聲音。
蘇沐琛有些不適應,準備打破這份安靜,時珩卻先開口了:「為什麼會千里迢迢跑回來找我?」
「不就是為了跟你解釋嗎?」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突然就知道祁斯越那件事是個誤會了?」
「謝淵說的。」蘇沐琛老實道:「謝淵說你在d國一直是一個人,沒有談過對象,當時我就在想,應該是我誤會你了,然後我就跑來找你了。」
「謝淵嗎?」時珩一怔:「行,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對了,他還跟我說你公報私仇,打了他三拳,每一拳都打在他的唇角上。」蘇沐琛好笑的問:「你的記性怎麼那麼好,都三年了,還記著那件事呢?」
「當然記得,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也都記得。還有……」時珩為自己辯解道:「那也不叫公報私仇,那是交易。」
「好吧!交易就交易。」蘇沐琛也不跟他爭,興致勃勃的移向下一個問題問:「我說過的話你都記得嗎?」
「當然。」
「那你現在腹肌胸肌練得怎麼樣了?」蘇沐琛輕咳了一聲,微紅著臉問:「有八塊腹肌了嗎?」
「必須有。」時珩低笑:「胸肌腹肌人魚線,該有的我都有,你想看看嗎?」
蘇沐琛心口砰砰直跳,卻仍舊嘴硬:「不看。」
「真的?」時珩啞聲蠱惑他:「整整八塊腹肌哦!你真的不看一下嗎?」
「假的,晚上看,晚上去房裡偷偷的看。」蘇沐琛靠在他的後背,嘴硬不下去了,紅著臉有些彆扭的說:「青天白日的幹這種事情像什麼樣!」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們正人君子從來不白天幹壞事。」
「噗……」時珩再也忍不住了,絲毫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蘇沐琛紅著臉,輕輕給了他一拳:「別笑了,這個話題略過略過,不准說了。」
「好了不說了,我們換一個話題。」時珩笑了半天,突然壓低聲音問:「你知道我最後離開蓮塘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蘇沐琛搖頭,只隱約想起他那時候眼眶裡爬上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嚇人,好像深淵底的凶獸想要爬出牢籠。
「不知道就算了。」
蘇沐琛被他吊足了胃口:「怎麼能算了?說嘛,幹嘛不說了?」
時珩低笑道:「說出來怕你害怕。」
「我能有什麼害怕的,」蘇沐琛在他的身後晃了晃:「你說,我絕對不害怕。」
「我在想,早知道會弄成這樣,是不是一開始就應該偷偷的把你抓回來關進地下室。」
他背對著蘇沐琛,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足夠將人嚇到毛骨悚然。
蘇沐琛果然不說話了,時珩以為真的嚇到他了,連忙轉身:「你害怕了嗎?就說不要問!」
哪知蘇沐琛沒有半分驚恐的神情,反而睜著漂亮的桃花眼,好奇的問:「這裡有地下室嗎?」
時珩愣了一下:「沒有。」
蘇沐琛疑惑問:「那你把我抓回來,還得重再買一棟有地下室的房子?」
時珩眨了眨眼睛,感覺有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他遲疑著回道:「也不是不可以。」